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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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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兵] Endless Road - 不癒之傷(中)

「你們要去月凝灣?」 補給完畢之後,風逍遙向無情葬月轉告了方才得知的消息,無情葬月還沒回答,荻花題葉就出現在艙門口。 風逍遙頓時轉過頭去看無情葬月,後者聳肩,「我剛有銬住他。」 荻花題葉倚著門框,甩甩手上的鐐銬,輕描淡寫地道:「拆下來了。」 他身上的繃帶也全都被取下,藥效很強,外傷已痊癒,但精神力創傷造成的頭痛欲裂,讓那張本來就清雅俊秀的臉看起來更蒼白,此時靠在門邊,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你啊……沒有做為犯人的自覺就算了,連個病人的自覺都沒有!」風逍遙一陣頭痛,還是走上前去將人攙扶到座位上。 「最沒自覺的人是你吧。」荻花題葉靠在他的身上,讓他扶著在座椅上坐好,這一顛簸,腦袋一陣陣的抽痛瞬間又白了臉。 「打算拿我怎麼辦?關進帝國大牢?」 「你不是帝國人,不認罪,鐵軍衛也不能怎麼樣。」風逍遙理直氣壯的一甩馬尾,「而且我在休假,不管事!」 「私事就私了。」無情葬月從工具箱裡撈出更多綁帶鐐銬,將他再度鎖到椅子上,「等我們回來,帶你回去治好,再來清算這筆帳。」 荻花題葉默默的看了自己身上的繩子一眼,動了動手指,朝他挑眉,「生死不論?」 無情葬月撥撥瀏海,「生死不論!」 「不要當著我的面打暗號,你們兩個混蛋!」風逍遙伸手過來輕敲了兩人腦袋,當然花癡有傷他沒敢用力敲,「又瞞著我在謀劃什麼事?」 無情葬月撇頭,「沒有。」 荻花題葉似笑非笑,「你猜?」 「……。」都是不省心的,不過看兩人互動沒那麼劍拔弩張,倒是讓他稍稍放下心來,把花、月兩人又唸了一頓才回去駕駛座上。 --大哥還是一樣好哄。 荻花題葉與無情葬月交換了眼神,隨即錯開臉去,氣氛也頓時恢復了方才的冷漠。     ※    ※    ※ 月凝灣在幾年前已經重新規劃城農業區,這裡現在是三級居住聚落,依山傍水,城郊大多都是平房和農地錯落,籠罩全區的精神力護罩也不像當年那樣簡單就被破壞,在覆蓋範圍裡靈屬只能開到第二級而已。 他們在山坡背面尋了一處隱密處將飛艦藏好,這一趟出來是秘密任務,風逍遙並沒有尋找當地官方的支援,而是摸黑在郊外的駐警隊『借』了兩輛巡邏機車,留下兩個被灌得爛醉如泥的員警。 「……。」大哥你在鐵軍衛這十幾年到底都學了什麼? 「怎麼了?」風逍遙戴上安全帽,跨上機車準備要出發了,自家小弟還在發呆。 「對方不一定會在原址上重建。」無情葬月回過神來,才跨上另一輛了車,對他說道:「我打算在城郊看一看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那好,我先進城,回頭聯繫,記得這裡是居住星,動靜不要鬧太大。」風逍遙朝他揮揮手,拉下護目鏡騎車走了。 無情葬月凝視著他絕塵而去的身影,良久才毅然啟動引擎、掉轉車頭往反方向離去。 星垂平野,大地仍在沉睡,蜿蜒在農田之間的小路連路燈都沒有,只靠著車頭燈照亮前路。 遠方的天空泛起晨曦,黑色的重型機車沿著山腳下的公路往南而去,手上的戒指隱約傳來波動,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突然,道路盡頭出現一道人影。 機車一個急煞,在來人面前甩尾停下。 無情葬月沉默著與他對視半晌,才開口:「上車。」 荻花題葉穿著防護服,一頭微捲的長髮束在腦後,微微瞇著那雙桃花眼看他,「感應到王骨了,還這麼沒準備就要去直接去送死。」 「我不去,對方也會找來。」王骨感應是相互的,此時在帝國已知的王骨,扣除那些耗盡能量在支撐大型能源的沒辦法拆下來,只有蒼狼王的狼王爪、鍛神鋒的文帝劍,以及在帝星展出的墨狂,這些王骨的行蹤情報都在掌握內,並沒有離開帝星。 那麼此時會出現在月凝灣的王骨,可能就是被偷走的天師雲杖,持有者就是鉅子訊息上說的那個人,道域慘案幕後主使者,現任帝國皇家顧問--忘今焉。 也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仇人。 「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 「你就不怕是陷阱。」荻花題葉爬上重機後座,重心幾乎都靠在無情葬月的背上,只要用什麼利器往咽喉輕輕一劃……。 「畢竟我,可是一直想殺了你呢。」 「你明知道那是怎麼回事。」無情葬月沒有回頭,悶悶的聲音從安全帽裡傳來,「盈曦若是真的愛我,十幾年前,會開著捉影來殺我?」 「果然還是露出破綻了嗎?沒辦法,知道這個消息我太高興了。」荻花題葉先是輕聲笑著,很快變成了複雜的大笑,蒼涼的笑聲很快便被吹散在風裡。 另一邊,風逍遙往城裡走了一段路之後,便停下來打開終端。 「老白的產品雖然猥瑣又討人厭,但有時候還挺好用的。」風逍遙看著終端的偵測回報,他放在另一輛車上的尉長特製追蹤器,果然沒在城郊打轉,而是離開了城市一路往南,此時轉向朝著海灣而去。 「我就知道,你又要放我鴿子,一個人偷偷去送死!」風逍遙忿忿迴轉,貼著機車身、加快速度往無情葬月的方向追去。     ※    ※    ※ 等到風逍遙抵達海岸的時候,朝陽已經探出一絲光芒,遠方的海面上薄霧還未完全散開,而那輛機車被扔在道路一邊的草地上。 他摘下安全帽,海風頓時吹亂了頭髮,順著風向轉頭往海邊看去,岩岸一邊佈滿泥石做的消波塊,不遠處便接壤到海水。 此地已經超出城市的護罩範圍,他跳上捕風的機甲狀態,才稍稍升空,海水盡頭處就飛來了好幾個黑點,而左前方的碎石堤防盡處有個廢棄的燈塔,無情葬月開的風華絕代就站在那片廢墟旁。 「怎麼回事?」 黑點幾乎是貼著海平面快速掠近,靠近之後才從輪廓看出是十來架制式機甲,一半直接朝風華絕代衝鋒而去,一半靠後用熱武器掠陣。 風華絕代傲然而立,長劍光刃在晨曦海霧中若隱若現。 「是那個地下勢力!」風逍遙一咬牙,無暇去想無情葬月怎麼會知道此地,駕著捕風朝戰場飛去。 幾公里之外的岩岸下,荻花題葉在岩洞中找到之前藏在這裡的接駁艇,駕著接駁艇潛入海面。 月凝灣所在的星球沒有什麼能量礦藏,也不是什麼戰略要地,每隔幾個月才會有巡艦來巡邏一次,駐守的警備隊只負責居民的和平。這片海域也沒有值得潛水的美景,自然不會有居民發現海底之下沉睡著一艘龐然大物。 忘今焉大部分的勢力,都在藏月凝灣下的海底,這是他趁著帝國內戰無暇顧及的時候弄來的一艘堡壘級戰艦,火力裝備雖不能跟百戰勝號相比,但也非常驚人了。 原本過去十幾年之間他依靠著鬥場培養了不少隱藏勢力,但內戰結束、鐵軍衛歸降之後照著王上的命令清除鬥場,加上歲無償的追查讓他緊急收回一些被翻出的據點,期間更是損失了不少手下。 接駁艇順利登上了戰艦,荻花題葉優雅的從中走出,只是臉上的蒼白還是隱隱洩漏了未癒的傷勢。 「我要見夫子。」 「夫子不在。」接待的地勤見過他,知道他是夫子的合作對象、也曾經來過這裡,卻不敢掉以輕心的將消息往上報。 不一會兒,上頭的指令就傳到了,荻花題葉跟著領路的人走進接待室,本就因創傷造成的頭痛欲裂,在看到裡面那人更是激動得一陣發昏。 「我以為……我以為……好啊。」他幾乎要扶著桌面才能支撐住不倒下,嘴裡一陣苦澀,「好啊……。」 穿著筆挺的星宗艦隊制服,長髮紮在左肩側,一頭瀏海梳得整整齊齊的蓋住眉間,站得筆直的俐落身影,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玲瓏雪霏嗎? 「昊辰,你不應該來這裡。」 「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是妳!夫子啊,你都答應了我什麼?」荻花題葉扶著額頭,氣極反笑,「說好讓昊辰聽命於你,就不會逼迫雪去做她不想做的事……。」 要說他半是真心半是忽悠的答應了無情葬月要聯手,來到戰艦上還有一絲猶豫僥倖,此時也全都沒了。 雪垂下眸,輕輕道:「沒有人,逼迫我。」 「是這樣嗎……風和月來了,就在岸上。」荻花題葉很快的就收起情緒,露出他在雪面前一貫的優雅微笑,「我事蹟敗露被他們抓到,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捉影呢?」 「就這麼不關心我啊……。」他半是哀怨的打趣了一句,才笑著回答:「被風拿走了。」 雪沉默下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此時在狂跳、指尖在顫抖。 「艦長……。」身後的助手擔憂的探前。 「請他到客艙待著,等夫子回來再說。」在下屬詢問是否要精神禁錮時腦怒的阻止,「他的精神力受傷了!」 說罷轉過身,無法再去面對荻花題葉複雜又平靜的眼神。 等人被帶走之後,玲瓏雪霏回到艦橋,一如往常的和其他人員檢視戰艦的狀態。夫子交代,他們要避開帝國這陣子的嚴密探查,將戰力轉移到更隱密的地方。 直到身邊的助手離去,她交握著雙手,看似冷靜的思考了一會,才對其他人交代:「艦橋暫時交給大副,我暫時離開一下。」 匆匆換上防護衣、從倉庫尋了一台制式機甲飛出海面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集結的戰機群裡那架顯眼的白色人形機甲,雪白的龍紋盤身環繞,那就是雲龍,天師雲杖的第三型態。     ※    ※    ※ 天師雲杖跟風華絕代一樣都沒有調整認主,但不同的是,天師雲杖在道域有特殊的權力意義,權杖失落後,道域政權至今仍是動盪不安。忘今焉的目的一直都是清除當年慘案和內戰的知情者,再讓玲瓏雪霏以尋回雲杖的功臣身份,回到道域一統四宗。 這樣他就能藉由控制玲瓏雪霏作為傀儡,執掌整個道域。 不過此時,未認主的靈屬缺點便顯露出來,無法用駕駛員的精神力補充王骨能量,消耗多少便是多少,所以忘今焉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先派出手下前去試探,順便消耗風華絕代的能量。 朝陽升起,朝霧終於盡散。 架在廢棄燈塔四周的能量護罩檔下了大部分的遠程攻擊,無情葬月靠著廢墟殘骸作為掩體,和手中那管不知道哪裡弄來的高能量粒子槍,擊中了好幾架遠程攻擊的敵手。 一批近戰類型的制式機甲才靠近,就被神出鬼沒的捕風幾個連招叼住扔給無情葬月,再被風華絕代一刀劈了。 「你哪裡來這些東西啊?」 「二哥給的。」 「花癡?」風逍遙踢開殘骸,退到無情葬月背後,透過通訊問他:「他人呢?」 「在海底。」 風逍遙還要再說話,遠方新的一波敵人再度湧來,露出了大軍背後的那架顯眼的王級機甲。 「正主來了……。」無情葬月握緊拳頭。 能量護罩在密集的火力攻擊之下,能量也終於耗盡,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月啊……。」風逍遙摸摸身上的口袋,卻發現跟軍長凹來放酒的空間鈕不見了,「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嗯?」 「我的酒沒了。」八成是被花癡摸走的,風逍遙嚥了嚥口水,眼底已經微微發紅,「所以等一下……記得閃遠點。」 「我會配合你。」無情葬月將耳環上的血不染摘下,握在手心裡,「踩著我的屍體直接上,也沒關係。」     ※    ※    ※ 海面下,戰艦裡的人員都忙碌了起來,一批又一批的駕駛員和靈屬戰士紛紛整裝待發、陸續離開,而被軟禁在艙底的荻花題葉,假寐一會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毀去兩塊墨核,忘今焉就不會死。」他喃喃尋思,「一塊在夫子身上,另外一塊……。」 原本藏在水月同天的老巢被翻了,他以為忘今焉會鋌而走險將分裂出的墨核藏在那個最危險的地方,但是去了一趟沒有發現,反而還遇上前來探查的風和月。 依照夫子的個性,那顆墨核有極大的可能,就藏在這艘戰艦,他最後的戰力裡。 有無情葬月和他手裡的風華絕代作餌,趁著守備空虛的空檔,他必須把握時間。 荻花題葉養了一會神,站起身,指尖流露出的精神力像扎根的植物一樣從地版蔓延到船艙門板,不一會兒門鎖便失去控制,艙門打開。 他在道域學院修習的,不是風月的戰士系,也不是雪的指揮系,而是能量運用的陣圖工程,用精神力在機甲艦艇等金屬上烙下運行刻紋,讓能量沿著刻紋流轉,這樣非精神力載體的物質才能夠使用精神力的能源、並間接為精神力所控制。 這樣的人大多不會上戰場,而是屬於輔助鑄師一脈,作為在後勤研發的技師。但誰知道他練了陰陽學宗的禁招之後,控制力能上升到這樣的境界,可以直接駭入別的能量陣圖破壞結構呢? 「夫子啊,你欠我們的,總是要還的。」他擦了一口溢出唇邊的鮮血,扶著牆走出。 他一面走,透過幾個花招修改了艦艇艙門的迴路,由於時間和力量有限,不能大肆破壞,只是製造了幾個小故障將人員引開,加上艦上人手一時短缺,一路行來倒是有驚無險。 荻花題葉沒有親眼見過墨核,雖然無情葬月告訴過他特徵,還是費了好一陣子才在艦長臥室、雪的首飾盒裡找到類似的東西。 一支琉璃簪,用金屬線纏著幾顆寶石墜飾,其中一顆透明晶體看起來分外特別,和其他幾顆的風格有些迥異,大概是另外繫上去的。 那簪子十分眼熟,依稀記得是他們還是學員的時候,一次出遊在觀光城市的小攤販上看到的手工藝品。對幾個孩子來說不算便宜,所以雪看了很久,雖是愛不釋手卻還是極為不捨的放棄了。 最後是他們幾個商量後,由風偷偷繞回去買下、和他以及月一起出錢,作為生日禮物合送給她。 純真無邪的笑容依稀在眼前,可世事已變遷。 縱然在那之後的人生旅途上,擁有了更多更貴重的替代品,簪子也被遺忘在記憶的箱子底,但再也沒能擁有當時那份無暇的心意和單純的快樂。 荻花題葉輕嘆一聲,將簪子收進懷裡,方才造成的破壞很快就會被發現,必須尋隙離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寶石,那是從風逍遙身上暗袋裡摸來的,他方才沒仔細看,以為是靈屬捉影,結果居然是偽裝成寶石的小型空間鈕。 空間鈕受限於技術,大多都只有一只皮箱的大小,而這只裡面什麼都沒有,除了酒! 隱約知道沒了酒的風會發生什麼事,他微微一笑,只覺得一切都是命運。 「既然來了,就給夫子多留一點紀念品吧。」     ※    ※    ※ 岸上的戰況,比忘今焉預料的棘手得多。 護罩能量消散的那瞬間,捕風迎著火力的方向衝出,風華絕代跟在後面,幾乎是將捕風當作掩體。 而以為被這麼集中火力一轟炸,風逍遙應該是要耗盡精神力,卻沒想到捕風反而爆發出更狂亂的能量,無視圍攻的眾多機甲,直直往他衝鋒而來。 捕風的速度太快,很快就衝過射擊距離殺進包圍圈和己方混戰成一片,此時再用熱武器射擊往往中鏢的是友軍,但一個近身就被接連刁鑽的光刃給擊中要害墜毀,源源不絕的攻勢彷彿精神力使用不盡似的,弄得包圍的手下心中漸漸起了懼意。 無情葬月則是避著捕風,死死追著忘今焉不放,尋隙將欲擺脫追兵的忘今焉逼回戰圈。 忘今焉一怒,反而掉頭正面對上他,戰況便得更加混亂。 捕風敵我不分的從背後一刀紮來,風華絕代的劍刃死抗著天師雲杖不閃躲,刀刃要擊中他後心一瞬間無情葬月撤去風華絕代,整個人自半空落下,隨即又被血不染裹住。 忘今焉瞳孔一縮,雲龍掄起權杖橫要擋住捕風劈頭的一刀,卻被下方的血不染拉住後腿,重心一偏那光刃便砍上了機甲的肩膀。 暴亂的能量湧入,忘今焉冷哼一聲,加大輸出王骨的力量反震開風月兩人。 血不染滾了一圈落到捕風跟前,一個閃身又換成風華絕代,旋身再度殺來。 駕駛艙裡無情葬月已滿臉是血,他是靠著透支血不染的能量才能繼續在兩架靈屬中來回轉換,而那些能量正在漸漸蠶食他的意識。 他以為自己會和風一樣陷入瘋狂,但此時卻是無比的清醒冷靜。 答應了修儒要一起回去通幽谷,大概要爽約了。 大哥也一起陷在這裡,不能讓他為自己收屍。 真是……太遺憾了。     ※    ※    ※ 而陷入瘋狂敵我不分的風逍遙,此時,意識卻漂離來到一個模糊的場景。 光線昏暗的室內,少年倚牆坐在角落,低垂著頭,似乎被什麼束縛住了正在用力掙扎,那是很多年前的他,不知道是哪裡、哪一次又發作的醉生夢死。 漂離到少年身上的意識無法讓他抬頭去觀察,但雙耳卻將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老二,我知道你留下那個小鬼是為了牽制我,我可以把勢力退出帝國,只要你把那個小鬼交給我……。』這是他方才還在對戰的敵人--忘今焉的聲音。 回答的是一個更加耳熟的聲音,『離開這裡,你還能去哪一界?誰會收留你,老七嗎?』 少年掙扎得更用力了,而風逍遙的意識卻像是遭受重擊般,頓時一陣山崩地裂天昏地暗。 那人又開了口,仍是熟悉的聲音語調,他低著頭看不見,尚且還能自欺,但很快的那人便走到少年面前,將他攙扶起身。 紅著眼掙扎的少年抬起頭,掠過視線的那張存在記憶中的年輕臉孔,清清楚楚的,就是他家老大、鐵軍衛軍長--鐵驌求衣! 從他帶回墨狂碎片之後,軍長的態度、碎片的反應,都讓他隱隱覺得有不安的念頭,但是對自家老大的信任和過往生死相托的交情勝過一切,所以他始終沒有問出口,始終不敢去猜測真相。 但是懷疑和不安,不會因為逃避而有所減少。 哪怕軍長擺出一副『我知道你知道了些什麼』的姿態,他也沒半點勇氣去質疑那個人,對他的好,另有目的。 --這就是他,新的噩夢嗎? 鐵驌求衣打橫抱起少年,卻又因為他的奮力掙扎而改將人扛在肩上。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要培植勢力,你要研究墨核,我不阻止你。但是引起王上的注意,就別怪鐵軍衛來剿滅你。』 忘今焉說:『不過是一枚棋子,你也要為他出頭?』 風逍遙此時正是一片混亂,突然一股狂亂巨大的能量襲來,瞬間將他的意識拉離了這個記憶場景。 於是錯過了軍長最後的那句回答-- 『他是我的人,不是什麼棋子。』     ※    ※    ※ 王骨的能量全力交擊之後,巨大的震盪波自中心盪開,被制式機甲團團包圍著的捕風也跟著一起被掀翻,能量的震盪讓捕風原本爆走的頻率中斷,風逍遙自消失的機甲中落下,落入海面之前被從外圍趕來的玲瓏雪霏救起。 「風!」雪將他在岸邊放下,跳下了制式機甲,擔憂的撲上來。 「雪……。」風逍遙的意識此時才回歸到身上,爆走的精神力還未完全平息,眼底還是一片猩紅,無暇去想方才瀕死記憶裡的場景,又再次被玲瓏雪霏震驚得頭昏眼花。 「妳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是妳?」 此時背後一聲巨響,巨大的震盪波動傳來,他回過頭,卻看天邊天師雲杖和風華絕代兩大王骨能量再次交擊之後,紊亂的能量造成了空間崩塌。 扭曲的空間風暴在半空形成一個暴風中心,將附近的能量物質都卷了進去,風華絕代落下,失去控制變成寶石,雲龍要來搶奪,隨即又被血不染撞開。兩人在風暴邊界仍纏鬥不停,無情葬月像是要同歸於盡一般、想將忘今焉一同推進去。 「月……我要去救他。」他喃喃的念著,再次放出捕風跳進駕駛艙,無視身後傳來的雪的哭喊。 「不要過去!!」 捕風頭也不回的朝風暴中心飛去,無情葬月駕駛的血不染代被忘今焉狠狠一甩,終究是再繼無力的被卷進去,忘今焉正要撲向被風暴捲起的風華絕代,捕風飛掠而過、那戒指卻落在踩在捕風肩頭的風逍遙手中。 風逍遙抓到風華絕代以後,跳回駕駛艙開著捕風衝進了空間風暴中心。 「每次都這樣……。」玲瓏雪霏顫抖著爬回駕駛艙,啟動了那架破損不堪的制式機甲,喃喃道:「每次,你都要這樣,丟下我……。」 風暴仍在席捲,被擊碎的機甲殘骸和岸上的砂礫都紛紛被至空中,忘今焉駕著雲龍後退了一段距離,玲瓏雪霏開著那台機甲與他擦身而過,追在風逍遙身後飛進了那個不知道通往哪裡的空間通道。 忘今焉退到安全距離外,正瞇著眼沉思著接下來怎麼收場,突然身下的大地一陣震動,海水也波濤洶湧了起來。 「這是……。」他一陣驚疑不定,飛到海面上空,才發現海底下的戰艦正緩緩浮起,海水波動被打亂,海浪洶湧的拍打在礁石邊,破碎成泡沫、很快的被海浪卷走。 「這是怎麼回事?誰讓戰艦升空的?」他開了通訊破口大罵,而戰艦一方根本被這突如其來的系統錯亂搞到焦頭爛額,無暇回應。 要知道荻花題葉動手腳的不是艦上人員可以控制的操作程序,而是在連接到機械本身的能量流向,他不需要知道實際的能量圖紋怎麼運轉,只是改動關鍵零件的幾個地方就夠了。 『夫子啊。』荻花題葉的臉出現在通訊投影裡,神態有些委靡,但卻優雅如昔,『時間不夠,昊辰只能送你這些紀念品了……。』 『這些年來,風花雪月承蒙夫子照顧了,等我們回來,再享受我們的正式回禮吧。』 「荻花題葉--!!」 隨著忘今焉憤怒的咆哮,藏身在大海裡的戰艦終於浮出海面,伴隨著幾聲爆炸聲響,還有不受控制的砲台朝城市護罩開去的一槍。 敵襲的警報聲瘋狂響起,帝國的警備隊很快的在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總部,今日過後,這架龐然大物就再也無法掩飾的正式出現在帝國的視線之內。 忘今焉要如何去面對,已和他們無關了。 荻花題葉關了通訊、駕著他從戰艦裡搶來的小型飛艦,頭也不回的飛進風暴中心。 紊亂的能量逐漸趨緩,空間通道快速坍塌收縮之後,很快的就平息不見,伴隨著被吞噬的風花雪月四人,一起消失在帝國這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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