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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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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兵] Endless Road - 不癒之傷(上)

水月同天是一座回字形島嶼,位在一顆偏遠的渡假星之上,以海灘和衛星相輝映的特殊風景而聞名,在十幾年前慘案發生之前,曾經是帝國數一數二的渡假景點。 慘案發生後,因為能量紊亂帶來的影響,數十年之內都無法再建立起城市護罩,帝國便放棄這裡,將觀光產業遷移至星球的另一端。 人類撤退後,植物與動物很快的就重新佔領這塊土地,地上此時皆佈滿植被,漫生的雜草淹沒了道路,荒廢的建築物變成動物們的遊樂場,如今已幾乎無法辨認昔日的痕跡了。 風逍遙是靠著白日無跡給他的座標資訊,才能找到正確的地點,為此他毫不猶豫的轉手把歲無償賣了,這會老白的手大概已經偷偷伸向鬥場組織了吧?如果老大沒有阻止他的話。 他將小型飛艦停在小島西方一處隱密的岩洞,無情葬月幫著他從那堆跟尉長借來的工具器材裡,挑選出用得上的放進背包裡。 兩人此時都穿著駕駛員的防護服,跳下艙門之前,風逍遙按住了無情葬月的肩膀。 「血不染借我開。」既然有人到處假冒風中捉刀在亂竄,他還是別把捕風開出來添亂了。 進鐵軍衛頭幾年就算是上戰場,捕風也很少以第三型態出現,誰叫當年風中捉刀那麼高調呢,若不是後來進階以後捕風的外型有所改變,聯邦一行他在歲無償面前早就露餡了。 「你可以用風華絕代。」這名字還是他們從廢蒼生那裡得知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隱患,修儒都跟我說了,血不染第三型態你別想再開,你用風華絕代就好!」風逍遙飛快的搶走他剛摘下的耳環。 無情葬月伸手要搶回卻抓了空,只好默默看向手上的戒指,風華絕代的兵器型態是一把華麗的長劍,依照鍛神鋒的品味,這架王級機甲不知道會招搖成什麼模樣。 風逍遙已經放出了血不染,它的第三型態是暗紅色的人形機甲,外殼和劍身一樣是微微透光的晶體,流轉著一股奇異的能量,此時單膝跪地、單手垂地手心向上。 他吹了聲口哨,從機甲的手心借力一躍,跳進了胸口的駕駛艙門。 風華絕代尚未認主,此時也是最常見的人形狀態,銀藍色金屬主體的外觀,沒想像中的誇張讓兩人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 兩架機甲貼著樹梢低空飛過,朝島嶼的中心而去,那裡十幾年前曾經是這裡最熱鬧繁華的城市中心,飯店賭場酒吧林立,地下卻隱藏著反叛組織的大本營。 飛過回形內海的上空,便能感受到精神力暴動後殘留下的餘波。 「這是?」 「啊啊都是黑歷史,別問了!」 「你在這裡覺醒醉生夢死的?」突然有些明白風為什麼死心塌地的留在鐵軍衛了,無情葬月心下有些複雜,道域四宗絕學的後遺症帶來的麻煩不少,風在帝國能安然無恙至今,軍長大概沒少幫他收拾爛攤子。 --有人護著真好啊。 「這個地方,是啊……。」通訊終端裡風的聲音貌似有點感嘆。 歲無償說,當年的罹難者其中有不少身份無法查明,他在鐵軍衛歸檔的紀錄上看到,其中一位的遺骸特徵和他一位舊識一模一樣,但那人在更早之前就死在鬥場之上,若不是前些時候疑似風中捉刀的足跡出現在帝國各處,他也不會去查閱舊紀錄、然後發現這件事。 歲無償以為他和風中捉刀師出同門,或者他就是風中捉刀的傳人,事實上,沒人能想到,當時搶在帝國軍方之前接連搗毀十幾處地下組織、還在機甲大賽上驚鴻一現以小碎刀步驚豔全場,成為近戰刺殺類型機甲典範的傳奇人物,駕駛員居然只是個十六歲的小鬼。 後來他被軍長坑蒙拐騙賣身鐵軍衛,從此世上再無風中捉刀,只剩下嗜酒如命的風逍遙。 這一場精神暴動,便是主因之一。 暗紅與銀藍的機甲相繼落在沙灘的樹林邊,貼著樹梢往前飛掠。 再過去越接近原本風暴的中心,植物生長得就沒外圍那麼茂盛,除了事發地點中心的飯店建築群全毀之外,外圈的建築物倒是保留下來,其中有不少是超過二十層樓的景觀飯店,外牆和玻璃不是破碎便是蒙上了厚厚一層灰。 兩人沿著街道分頭在四周投下探測機器,這地方能量紊亂無法使用精神力掃描,只好仰賴其他技術,不一會探測的成象結果便傳輸到風逍遙的終端裡。 「果然不太對勁,這地方照理來說應該已經沒有人會來了。」但是從植物的毀損和污水下水道的資訊看來,卻有人活動的痕跡。 「這裡以前,是什麼?」無情葬月傳給他一個座標,那裡的砂礫灰塵分佈和周遭差異很大。 「賭場,反叛組織在這裡有個地下基地,不過當時都毀得差不多了……啊!」 風逍遙似乎想起什麼,駕著血不染轉向往一側飛去,繞到土坡地背後,無情葬月跟在他身後,在山邊一處樹林外停下。 他們收起機甲,換成長劍撥開草叢往前走去,風逍遙照著坐標提示,在山坡處找到一個隱藏在藤蔓後的隧道入口,這裡以前是賭場的補給後門,給工作人員走的,山坡後方都是員工宿舍。 沒有護罩,無情葬月打量著手上的風華絕代,似乎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大門割出一個通道口,被風逍遙滿頭黑線的阻止了。 「借來的東西別用得這麼暴力,鍛神鋒知道會氣到中風的。」 「你又不把血不染還我。」 「戀物癖是病,要戒啊。」風逍遙收起血不染,拿出補風短刀去破壞門鎖。 「你先戒酒再說。」 「酒是我的命,不能戒,戒了就會出人命。」 兩人一邊抬槓,推開鐵門走進隧道,空氣中的塵霉味沒有很重,看來才封閉不久,延著通道走到盡頭,果然是接攘到原本賭場地下室。 地面主建築被毀了,地下室有一小半並未被波及,甚至有被改建的痕跡,大概當年那個組織有特別加強結構過,誰知道百足之蟲死了,留下的殼會被他人借屍還魂呢? 「看起來,最近才匆忙撤走的。」無情葬月將臨時燈源掛在四周,室內頓時光亮許多,裡面大部分的器材都沒有搬走,倒是刻意破壞了不少。 「看起來很像是什麼生物研究……。」風從背包裡掏出了自動記錄儀,扔了一地讓它們自己去探測,自己則是四處繞了一圈,左看右看,都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為什麼,我覺得有點眼熟呢?」 「……。」牆邊擺了一排艙體,核心都被拆下毀壞了,只剩外殼。無情葬月拂去外蓋上的灰塵,露出一個不認識的徽記,這些東西跟醫療艙很像,卻不是醫療艙,沒有紀錄在案的型號,是自行改造,還是從它界運過來的? 兩人查探了半晌,沒看到人也沒找到任何實體或虛擬資料,對方雖然撤得匆忙但卻沒留下尾巴。 「算了,把收集到的資料傳回去給尉長,讓專業的來處理好了。」風逍遙甩甩頭,讓無情葬月繼續查探,「既然沒人,我去把飛艦開過來。」 走出地下室,風逍遙開著血不染,朝著停泊星艦的方向飛去,過了一片樹林,一會便路過昔日戰場的廢墟中央。 紅色的機甲停下懸在半空中,像是哀悼一樣,低頭俯視這一片凹陷殘破的大地。 這個地方,時常出現在他的瀕死記憶,或者說,噩夢裡。 還能感受到當時能量失控的躁動,雖然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年,就會全部消失吧? 就像曾有過的惡夢,終究會一一消失的,只要前方的目標還在,就能繼續往前走。 駕駛座上的人輕輕一聲嘆息,扯下面罩抹了抹臉之後,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的遲疑。 「嗯?還真的有人?」突然感到細微的波動,風逍遙頓時放出血不染的機甲武器,雖然是不趁手的長劍,好歹當年風花雪月相伴多年,從月那邊學一點劍宗的劍法也不為過。 一道棕黑色的影子如同流星般朝他飛來,狠狠的撞在血不染的能量刀上。 撞擊的力道讓血不染落在地面滑行了數丈,風逍遙雖是早有準備的格擋、卸力再反擊拉開距離,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深棕色的人形機甲,線條流暢而輕盈,閃著深色的金屬光澤,手中的短刀和捕風如出一轍,如今反手握在機甲手裡,單膝蹲地擺出一個蓄勢待發的姿勢。 這個畫面有好幾年沒再看見了,當年的風中捉刀,進階之前的捕風。 見對方對小碎刀步十分熟稔,下意識的想踩步伐反擊回去,精神力反饋遲滯的感覺傳來,這才想起自己現在駕駛的是血不染。 風逍遙嘖了聲,擺出忘了差不多的仙舞劍訣起手式。 第三型態作戰大多都是有熱兵器輔助的,血不染的熱武器他不熟沒敢亂用,對方貌似也不打算用熱武器,手中短刀一直不要命的戳過來,反而有一種想就這麼用小碎刀步幹掉他的瘋狂感。 「熟悉小碎刀步,也不是外型偽裝,到底是哪裡弄來跟捕風一模一樣的靈屬啊?」風逍遙一邊招架一邊暗自尋思:「難道是刀宗……怎麼可能?!」 第三型態的對戰又比第二型態複雜許多,要熟悉精神力同步後機甲動作的時間差,即使熟知刀鋒刁鑽的套路、對方又是個冒牌貨,但他自己也是半斤八兩。兩相抵銷下來,長劍拆招的速度還是有些勉強。 風逍遙嘖了一聲,想起從前跟老大對招的畫面,索性收起兵器,改用肢體硬抗。 被軍長揍了多年自然對那一套怎麼壓制自己的方法熟得不得了,當躍起落下的必殺招擊向額前時,長劍冒出擋住後再突然消失、借力從肘關節處擊破洩勁,後頸、膝後,節奏是重點,務必讓敵人無從反應,然後從後腰為支點只要這麼一翻-- 偽『捕風』就這麼被翻轉一圈重重摔在地上。 風逍遙吁了口氣,喃喃道:「這種感覺真微妙。」 來人很快的翻身躍起,但是進攻的手段卻不像方才那樣激進,甚至有點遲疑的試探著,似乎在懷疑他不是無情葬月。 「難道這家伙也認識月?還是根本就是來殺月的?」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風逍遙還來不及思索,驀然出現在敵人身後的銀藍色機甲突來一劍朝敵人劈過去。 那人迴轉過身用短刀格擋住,又被風華絕代一拳擊中胸口,王級機甲的威力可不是蓋的,雖然沒有認主大概功能只能發揮不到一半,但交擊時蕩開的能量餘波仍是讓棕黑色的機身上出現了破損的紋路。 「等等!月!」風逍遙也訝異風華絕代的鋒利,連忙從通訊裡呼叫他,「下手輕一點!」 無情葬月不知為何裝死沒聽見,出手只有更加犀利,對方發覺不妙且戰且逃,速度雖然比他們倆快,卻逃不過有躍遷能力的風華絕代。 等風逍遙追上時,便看見那架機甲被風華絕代一劍洞穿的模樣。 駕駛員的精神力被擊潰,第三型態無法再支撐,消融為最初的型態,那人也隨之滾落在地。 風逍遙跳出血不染,從地上撿起和他耳後那顆一模一樣的琥珀色寶石。 無情葬月也收起風華絕代轉成兵器,提著劍一步步走向前,煙塵散去,臥倒在地的駕駛員勉強支起上半身,卻又很快倒下。 無情葬月站在他身邊倏然停步,楞了半晌之後,很快的扔下手中的長劍跪坐在地,扶起他讓他倚著自己的胸口,在扯下那人滿是鮮血的面罩時,雙手已是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風逍遙握緊的手中的靈屬,聲音幾乎都在顫抖,「『捉影』為什麼會在你手上?為什麼……會是你?」 「回答我啊!花痴!」 荻花題葉躺在無情葬月懷裡,並不回答,只是發出自嘲的輕笑,鮮血隨著他蒼涼的笑聲,緩緩自口鼻流出,很快就沾滿了衣襟。     ※    ※    ※ 他們開來水月同天的小型星艦上並沒有醫療艙,只有一些簡易的醫療設備。雖是足夠處理荻花題葉身上的外傷,但他的精神力受到王骨能量重創,藥劑只能紓緩,必須帶回帝星尋找醫師治療才能痊癒。 風月兩人合力幫他噴藥上繃帶,荻花題葉十分配合,讓他脫衣便脫衣、讓他喝藥便喝藥,沒半點反抗的樣子,唯獨問什麼只是用那張虛弱的臉輕輕笑著,一句話也不肯說。 風逍遙拿他這副模樣沒辦法,連連扼腕嘆氣,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手上拎著鐐銬也不知該不該給他銬上,索性將爛攤子扔給月,自己回駕駛室了。 無情葬月倒是毫不猶豫,看他穿好外衣便將他雙手銬在座椅扶手上,又幫他繫上座椅的安全帶。 「就這麼想殺了我?」無情葬月低沉的聲音幾乎聽不出情緒,「十幾年前在聯邦邊界那次,也是你吧?昊辰。」 那次他被重創後精神力暴走,神智不清瘋癲了好幾年,若不是被冥醫和蒼離先生救下,大概一生就要這麼糊里糊塗過去了。 所以在聯邦和風重逢時,才會一個沒忍住失手往他背上砍了一刀。 「殺你……。」荻花題葉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地道:「你知道是為什麼。」 「我寧願,什麼都不知道。」無情葬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沉默良久才拋下一句話,「你還是想想,怎麼向大哥解釋。」 走出客艙將門鎖上,回到主控室,風逍遙仰躺在座椅上,雙腳跨著桌面,手中的酒瓶已經空了一半。 無情葬月走近一看,桌上擺著兩把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短刀,但只是幾乎,捕風進階過,所以細細比對之下還是有些微的不同。 「刀宗的靈屬。」 「是啊,捕風跟捉影本來就是同時期的產物,當年畢業前我就繼承了捕風,捉影不知道他們給了誰。」風逍遙拎起其中一把,在手指間飛快的旋轉把玩著,「學院被毀,我以為這把刀,也跟著消失在黑洞裡了,沒想到……。」 本該消失在那一場浩劫裡的東西,卻出現在花癡身上,這其中要是沒有問題,那就是看到鬼了! 「當年的慘案,不應該沒有人逃出來。」無情葬月淡淡道,「查案的人推論一定有內鬼,而活下來的人只有我們四個……。」 後來四宗內戰爆發,他們作為這一輩的僅存戰力被自家嚴密保護重點培養,甚至還修習了各宗的禁招,作為導火索的慘案細節反而被遺忘了。 「你是說花癡他……。」風逍遙手中的刀刃一滑,脫手落在地上變回寶石。「怎麼可能,當時我們是掉進空間風暴,能活著出來根本就是僥倖,而且月輪花……。」 --是荻花題葉說要去看月輪花的,所以他們才蹺課,才偷跑出了學院星,然後在回程遇上空間風暴,在裡面漂流了半個月……。 「大哥。」無情葬月打斷他,「你記得以前昊辰雖然聰明,卻很懶得做壞事,他要做壞事總是為了同一個理由,而且從來不遮掩,那就是……。」 風逍遙一愣,喃喃道:「為了雪……。」 「我不知道當年的事跟昊辰有沒有關係,但他一定知道一些什麼。」無情葬月看著手上的戒指,「說不定,盈曦也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比方說,輔師故居裡……。」 「……那張照片裡面,跟雪長得很像的女人。」他幾乎要忘記這件事了,風逍遙揉揉發痛的眉心,這訊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這時主控台傳來自動駕駛中樞的訊息,他站起身,抹了把臉,揮手將人趕出去,「快到躍遷點了,等抵達中轉站,我們再找花癡好好談談,說不定他是無辜的,事情不一定是我們擔心的那樣。」 「我也希望。但是,陷入瘋狂的那幾年,幾乎沒有記憶,但是我卻清楚記得一個畫面。」無情葬月替他撿起地上的空酒瓶,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盈曦她,哭著跟我說對不起。」 說罷,也不等風逍遙反應,轉身便離開了駕駛室。 「我們沒有誰是無辜的,除了你。」關上艙門後,他在門後低聲自語。 他沒有告訴風逍遙的是,雪一邊哭著說對不起,一邊將那把刀,刺進他的胸口裡。     ※    ※    ※ 過了躍遷點,再幾個小時便抵達最近的中轉星球,風逍遙趁著在中轉站補給星艦能量時,將那些數據資料全都寄給歲無償,不過對方沒有馬上回應。 他想了想,還是給老白撥了一通電話,不出意料是語音信箱。 『鐵軍衛尉長白日無跡值勤中,請留下業務需求靜待回電,情報諮詢一次四千,八卦諮詢一次八千,情感諮詢一次一萬二,不接受議價……。』 風逍遙果斷掛斷通話,直接將那些資料全部扔過去。 不一會兒,白日無跡的通訊要求便傳到了,他沒忍住,一個順手按下了拒絕通話。 再過半分鐘,通訊自動接通了。 『聽說你……。』 「停!」風逍遙無言的看著終端冒出來的三維投影裡那個白毛小鬍子,「你就這麼駭進我終端,我要跟老大投訴……。」 『軍長授權,特地來提醒你。』白日無跡清清喉嚨,用軍長的嚴肅語氣吼道:『兵長!你的假期,只剩三天!』 「知道了知道了,老大還是一樣囉嗦。」雖是這樣答應著,但看風逍遙那敷衍的樣子,壓根沒打算放在心上。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白日無跡看著他,『但是我不會替你解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你轉接給軍長。』 「拜託,我什麼時候拿過你們解悶了!都是反過來好嗎?真是,我以為你收到那些資料以後,不會有時間和心情跟我鬼扯淡。」風逍遙甩甩頭髮,將話題導回正途,「水月同天那些東西你怎麼看?我覺得有點眼熟,但是又根本想不起來。十幾年前那次沒出現過吧?」 『你認為眼熟,是因為你的確見過。不過不在水月同天。』 「那我怎麼沒……我咧,又是醉生夢死的關係啊?」風逍遙扶額苦笑,醉生夢死有酒精控制著,已經很少會失控,但最初那幾年,仍是有幾次出任務卻記憶全無、還被軍長扛回來,想也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不知道在軍長出手阻止之前,到底造成多少傷亡。 『那時候軍長說,等你什麼時候心理夠堅定了,才能讓你知道那些事實。』白日無跡聳聳肩,反正潛意識在,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畢竟以當時的你,要是知道了,大概又要喝光整個酒窖了。』 說著從資料庫裡翻出一條視頻檔案轉發給風逍遙,『他不想在忙著幫你善後處理之餘,還要煩惱補給的問題。要知道那幾年我們特別窮,避著前任王上偷偷斂財並不容易。』 「那也不用等這麼久吧!」說到底還是忘了吧這些人,風逍遙打開視頻,忿忿道:「十年前我就不會為這種事難過了,老大是當作我還十幾歲啊!」 『在他面前,你大概永遠都是個小鬼吧。』 終端投影出的影像,是尉長的視角。 場景是被攻堅過後的建築物內部,不少屍體倒在走廊兩側,兩個情報組成員正在收集資料。 一個組員在屍體前蹲下來,翻著一刀斃命的傷口嘖嘖稱奇,『兵長他心情不好嗎?很少看他下這麼重的手啊。』 『看到那些實驗體誰會心情好啊。』 白日無跡替他停下視頻,示意他看房間裡側的艙體,上面的記號跟他們在水月同天發現的一模一樣。 風逍遙點點頭,繼續將視頻往下播放,鏡頭持續了一會又跳過一段時間,幾人已經離開方才的地方,抵達一個更大的房間。 被打破的玻璃艙液體和血跡流了一地,幾具屍體臥倒在凌亂的地面,其中有些看起來特別詭異,像是從什麼浸泡液裡撈出來的……。 『克隆體和基因改造的研究,實驗體不少都是已被判定失蹤或死亡的人。』白日無跡在一邊解說,『一些被改造的實驗體,最後的去向大多都是鬥場。』 風逍遙看了一臉凝重,眉頭深深皺起。 『怎麼有酒味?』一個組員說道。 『大概是兵長又倒酒在那些實驗體前面了吧……。』 突然鏡頭一陣搖晃,貌似是建築物整個震動了起來。 『怎麼回事?護罩被打破了?』 『兵長在幹什麼?』 『糟了!他的酒沒了。』尉長大聲吼著,『靈屬放出來,轉第三型態!』 『可是尉長……。』 『快!』 接下來鏡頭便是一陣混亂,他們進入了機甲之後建築物就開始崩毀,三台機甲逃出室內,就看見捕風擊破樓層版從地底一路衝出,那棟地下不知幾層、地面只有五層樓高的建築就這麼嘩啦啦崩塌成一片廢墟。 滿天煙塵緩緩落下,捕風懸在空中被風沙隱沒,只隱約看得見手上能量刃的光芒。 附近建築物就像是灌了水的螞蟻窩一樣,裡面的人們紛紛倉皇逃出,有些敵方手下開著機甲朝捕風開火要制止它,卻又被發狂的兵長迅速擊殺。 尉長領著組員躲的遠遠的,就怕被颱風尾掃到,倒是沒忘記繼續錄像。 眼看敵人都被宰了扔進廢墟中央,捕風像殺神一樣,一個轉頭對準了他們就要衝過來,礊龍這才像救星一樣出現,半途將它擋下然後拎著脖子劫走。 風逍遙不忍卒睹的停下影像,揉了揉眼,移開目光去看遠鏡頭下的四周環境。這裡看起來不像是廢棄地域,也不太像一般的居住城市,附近有山,還有個海灣……。 「這地方在哪裡?」 『二十一號實驗星商都,十年前被反叛組織佔領造成大規模破壞,現已重建成三級農業居地。』白日無跡雙手環胸,淡淡回答:『你的下一個目的地,月凝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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