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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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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兵] Endless Road - 鋒海盛會(上)

被軍長碎碎唸了一整晚,風逍遙早上醒來時頭都還是暈的,不過看在床頭那杯風月無邊的份上,還是不跟他計較了。 將酒一飲而盡,收起杯子下墊著的紙條,照著紙條的指示在保險櫃裡摸出一瓶風月無邊,這才心滿意足的梳洗換衣出門去。 鐵軍衛已經移師去盛會的地點,展場目前都還在佈置階段,三天後才會對外開放,展場外的跳蚤市場倒是已經聚集了不少提前抵達的遊客。 會來參與鑄師盛會的不外乎是鑄師和靈屬戰士,自然攤位裡販售的也都是各種靈屬相關的材料或設計稿。 風逍遙順著人潮走馬看花的逛了一圈,來到角落一個奇怪的攤位前。 攤子上擺滿了各種有機或無機的晶體,零零碎碎的鋪在深色絨布上,也沒分類標價,他看見了好幾種認識的金屬,甚至還有離塵石和斷雲石的碎片。 這些雜亂無章的材料裡,突然一個萬分眼熟的東西躍入眼簾,風逍遙一愣,正要伸手拿起,攤位內側裡伸來一隻手,壓住了他的手指。 風逍遙抬頭,隨即滿臉黑線,那披著斗篷裝神秘的攤主掀起半遮臉的兜帽,露出一張面癱臉,竟然又是他家小弟無情葬月。 「你怎麼又在這啊?」而且這斗篷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打工,幫人顧攤。」 「……。」風逍遙無言的收回手,再看看被無情葬月擺回絨布上的墨狂碎片——上回在帝都的飯店裡就把這東西還給他了——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找到了嫌疑目標在試探,還是找不到人在亂槍打鳥。 可惜這邊人來人往的不方便談話,他只能壓低聲音警告:「有進展要告訴我,不准自己擅自行動啊!」 無情葬月拉下兜帽裝死不回應,這時攤位上來了好幾位客人,他也不便再多說,微微擺手便轉身離去。 隔條街之外便是展示會場,那是一棟三幾十層樓高的會議中心,底三層挑高作為展場,中間樓層平時作為辦公室租用,目前也全部處於封閉狀態,而靠近頂樓的數層則是景觀飯店,目前只供參場貴賓下褟。 一隊穿著制服的鐵軍衛士兵步伐整齊地走過,在大門口外停下,這時,門裡走出一群黑衣保鑣,一人被簇擁其中,正是這次的鑄師盛會主辦方——鋒海主人鍛神鋒,這會出現在會場,大概是來視察佈置進度的。 鋒海是帝國境內的一顆特殊自治星,上面盛產豐富的精神力載體礦藏,擁有這顆星球的鋒海鍛家歷代都是享有盛名的鑄造師,鍛家和帝國曾有協議,它附屬於帝國,卻又不受帝國統治。先王甚至在帝星上劃了一塊領地作為鍛家的領土,換來鍛家將鑄師盛會舉辦在帝星的條件。 鍛神鋒披著一襲繡滿銀紋的白色披風,披風外沿處和束起的黑髮上都綴著白色羽毛,在人群環繞之中萬分搶眼,下巴微揚、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那裝扮氣質,那身姿作態,盡顯十足的帝國貴族風範—— 「假掰。」 風逍遙轉過頭去,發現自己身旁不知何時站著一位穿著短褲和夾腳拖鞋的大叔,還是個在黑水城見過的老熟人--廢字流當家鑄師廢蒼生。雖然這會氣候怡人,不算太冷也不算熱,但這穿著的畫風差異也太大了吧? 廢蒼生穿過馬路,也沒朝鍛神鋒打招呼,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會場,而鍛神鋒冷哼了聲,撇頭上了一台十足拉風的懸浮跑車,那群隨扈也紛紛搭上車繼續簇擁著他離去,留下的其他工作人員自是四散回崗位忙碌。 風逍遙在原地又等了幾分鐘,才收到歲無償的訊息。 不一會兒,歲無償便開著他的黑色公務車過來了,上車前,正好看見從大門裡走出的鐵軍衛,走在人群最後面的軍長鐵驌求衣若有所感,轉過頭來,遠遠地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昨天有個不長眼的,想趁鋒海主人不在去偷東西。」歲無償見他關上車門,便開啟了自動駕駛,車子在路口迴轉後沿著預設的路線往快速道路奔馳而去。 「偷鋒海主人的新作?」靈屬不是鑄師為戰士量身打造,便是鑄師做出了得意作品之後再去尋找合適的主人,不管是那一種,都要經過鑄師做最後的調整和修改,才能和戰士的力量真正契合,去偷一個不知道合不合用的靈屬,也太奇怪。 「有傳聞說,鍛神鋒展出的會是王級機甲。」 「……也就是靈屬裡面,有王骨。」風逍遙嘖了聲,這種大手筆,也只有鋒海主人鍛神鋒能做得出來。 王骨是精神力結晶裡最高等的一種,只有當代強者,集大氣運一身,死後留下的身體部份會和遺留的精神力融合,化作王骨。王骨自有能量,這種能量不但可以劃破空間,支撐空間通道或是支撐城市大型護罩,甚至消耗後還能緩慢補充回來。要是作成靈屬,那第三型態便不需要消耗使用者的精神力也可以跨星際旅行。 問題是王骨是前人的遺產,九界各族修煉精神力的歷史不過千年,這世上的王骨能有多少,自然是無比珍稀,每一界的王骨幾乎都是掌握在當權者手裡,作為權力象徵。 「所以就算不合用,拆了把王骨提煉出去也行。」 「偷東西的那傢伙身份相當可疑,我查到一點有趣的東西,可能跟我的任務有關。」歲無償又轉了幾筆資料給他,然後滿頭黑線的看著風逍遙又摸出一瓶酒來邊喝邊看。 「跟鬥場那批有關,帝國隱藏的勢力啊……。」還有模仿風中捉刀的手法行兇後留下的痕跡。 風逍遙咬著酒瓶口,想起昨天在還珠樓飯店裡見到的玲瓏雪霏和荻花題葉,當年說好一起走的時候他自己一個人溜了,現在實在是沒臉去見這些弟弟妹妹。 但是如今看來,不去見上一面不行啊,能和風中捉刀有關的,只有這些過往的糾纏了。 --最糟也頂多像無情葬月那樣,裝瘋手滑捅他一刀而已嘛。 下定決心以後,這幾天以來的煩惱也自動消失了,他伸了個懶腰,將酒一飲而盡,這才有一種真正放假的感覺。 「不過我說,你不是在休假嗎?」 「閒不下來。」想起上次跟他在帝都喝到吐的那個下午,歲無償又是臉上一黑,「有時間喝到爛醉不為王上分憂,不可取!」 「喂搞清楚,喝到爛醉的是你不是我……。」 車子駛入一棟建築的地下停車場,風逍遙跟在歲無償身後一路走神,想著鋒海領事區有什麼特別的酒,貌似幾年前他跟劍無極銀燕相識的時候,在鋒海主人家偷出的最珍貴的酒,就是風月無邊啊……。 歲無償領著他來到包廂門口,打開了門卻不進去,而是回頭對風逍遙道:「我下午就要走,就不陪你喝酒了。」 風逍遙這才恍然回神,「啊?你不喝那找我來這做什麼?」 歲無償沒回話,而包廂裡的人聞言起身,轉過頭來接話: 「孤王陪你喝。」 「王……王上?」風逍遙楞了下,隨即轉頭一臉悲憤的瞪過來:歲無償你居然賣隊友! 歲無償回他一個『為王上分憂理所當然』的眼神,然後把包廂門一關,自個溜了。     ※    ※    ※ 修儒是搭叉玀將軍的車來到還珠樓飯店的,他比無情葬月還晚離開帝都,聽說黑水城來的朋友都住這,叉玀就將他載到飯店門口,在修儒再三保證不需要她陪伴之後,就先行離去了。 小大夫心事重重,拎著背包,低著頭、沒精打采的走著,正好在飯店大廳裡遇上起床覓食的劍無極和雪山銀燕。 「啊!銀燕大哥,請問你有俏如來大哥的聯絡方式嗎?」 「是修儒啊?」劍無極沒個正經的打了哈欠,「找俏如來什麼事?是說我也很久沒看到他了……。」 「大哥自從前幾年魔世戰爭失蹤之後,通訊終端就失去聯繫了,後來回來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修復,有什麼事你留個訊息給他。」俏如來這兩年來都神出鬼沒的,他們也習慣就算知道下落也不會向其他人說。銀燕傳了一串號碼給修儒,道:「他若是能看到,也許能回復你。」 「嗯,謝謝銀燕大哥。」 「修儒,你自己一個人來帝星的啊?」劍無極問。 「大哥陪我來的,只是他現在不知道跑去哪裡……。」修儒嘟嚷著,從通訊終端裡翻出無情葬月寄給他的房間號碼,辭別了兩人去櫃台了。 劍無極和雪山銀燕走到餐廳門口,正要進去,穿著經理制服的鳳蝶從裡邊走出,攔下他了他們。 「廢蒼生在二號包廂等你們。」 劍無極嘖了聲,埋怨道:「唷,昨天一句話都不理我,今天講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廢蒼生那老頭……。」 鳳蝶當作沒聽見,馬尾一甩、轉身去忙了。 銀燕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不要鬧彆扭,先辦正事再說!」 劍無極撞回去,「說得好像你跟霜就沒鬧彆扭一樣!」 兩人一路拌嘴走到包廂門口還吵個沒完,最後是裡面的廢蒼生不耐煩,打開了門將兩人拎進去,過了好一會才又將人踢出來。 出了包廂們的劍無極跟銀燕,一反方才精神奕奕的樣子。一個皺著眉苦大仇深,不知在想什麼,另一個一臉蒼白,一副吃壞肚子的模樣。兩人像行屍走肉一樣到取餐區裝了滿滿一整盤的食物,再回到入口處附近的桌子坐下。 「廢蒼生也太坑人了,沒支援也沒提示……。」劍無極用叉子戳著盤裡的炒蛋,聲音幽怨:「這裡可是帝國,不在自家地盤上,要整我們也不是這樣……。」他這個人雖然向來愛挑戰,天不怕地不怕,但廢蒼生這種指使人卻又不給半點幫助的態度,鬼才能達成任務。 --你廢蒼生想要那東西,不會自己去色誘金鋒仔啊! 「看起來還是要直接從正門,殺進去搶到手再殺出來……。」雪山銀燕捏著下巴認真思考。 「笨牛啊……。」叉子一滑、在盤子上刮出刺耳難聽的聲音,劍無極倒抽一口氣正要準備開罵,門口處卻傳來熟悉的大嗓門。 「啊?看到鬼!昨晚沒住這就不能吃?拜託一下!我另外付錢、今天晚上再來住不行嗎?」 被擋在門口的青年,穿著滿是破洞的七分褲和無袖的背心吊嘎,露出刺著刺青的精壯手臂,腳踩涼鞋,臉上還有奇特的藍色鱗片,一副引人注目的性格造型。 但最吸引人目光的,卻是頭頂蓬鬆的頭髮也掩蓋不住的、那隻奇異的角。 劍無極眼睛一亮:「是生角的啊!」 「認識的人?」 「嗯……要是能拐來幫忙……。」 「別亂來喂……。」 最後還是劍無極出面去和飯店協商,鳳蝶也沒為難他,交待下去,劍無極就把人領進餐廳了。 夢虯孫是鱗族龍子,師相欲星移的堂弟。三界聯軍的時候他沒參戰,但是當初劍無極在魔世戰爭初期曾經流落過海境,跟他有打過架的交情。這會龍子出現在帝都,大概是來湊熱鬧的。 劍無極將人領進餐廳,先是誇他眼光好知道還珠樓的餐點遠近馳名,又各種積極的投餵。 夢糾孫不是笨蛋,知道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吃貨在食物面前難免自制力低落,等到酒足飯飽之後再來討價還價好了。 雙方雖是各懷心思,卻還是吃得歡快。     ※    ※    ※ 轉眼就來到鑄師盛會前夜。 會場週遭一片靜謐,只有鐵軍衛巡邏隊伍來回的腳步聲。 所有參展的鑄師作品皆已入駐,與會人員不是另外有住所,便是在頂樓飯店休息,等待明日一早的開幕盛典。 三道身影出現在會場大樓隔條街側邊的建築騎樓下,每個人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就是一副作賊的樣子,臉上甚至還蒙了塊布。 他們遠遠的觀察著鐵軍衛外場人員來去的頻率,好不容易推算出一個可以潛入的方式,守在門口的人突然微微騷動,然後會場門口裡就衝出了一支二三十人的隊伍。 隊伍在出口外的道路分成四支分流,其中一支居然朝著他們的方向跑過來。 「看到鬼!鐵軍衛怎麼往這邊來了?」 「不要搶我的口頭禪,混帳!」 「再過來說不定會發現我們。快走!」 三人連忙往反方向跑去,跑過了一個街口,身後的隊伍還在逼近,萬幸的是他們逃得隱蔽,似乎沒有被發現,只是轉過轉角又看到遠遠一支隊伍衝來,連忙縮回來牆邊。 「那邊怎麼也有?」 三個人一咬牙,加快腳步衝出了騎樓範圍往馬路對面的巷子跑去,頓時被兩支隊伍發現,捉迷藏瞬間上升為官兵捉強盜。 雖然天資能力都是當代佼佼者,但到底年輕又做賊心虛,這種還沒作賊就被追著跑的感覺真心鬱悶。繞過了幾條巷子又轉向大馬路,這回沒騎樓,反而和第三支隊伍撞個正著。 「都跑這麼遠了,追個毛線啊!」 一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另一人挽起袖子打算回頭拼了。 建築物一邊的窗戶突然被推開,露出一個人影。 「唷。在找地方躲嗎?」那人朝他們揮揮手,「跟我來。」 三人跟著那人爬進窗戶,裡頭似乎是個圖書中心,挑高的樓層頂天的書架子,儼然迷宮一般。那人和他們一樣蒙面勁裝,只差在腦後露出來的馬尾一甩一甩的,跑在人前面晃得人眼暈。 熟門熟路的繞了幾圈又從另一側的窗戶翻出,順著花牆跳上了二樓陽台,繞了一大圈爬到隔壁棟去,最後落在一個朝著會場方向、卻又隱密的不被發現的高樓露台上,才停下來。 鐵軍衛追蹤的人遠遠的被他們甩在迷宮一般的圖書館裡。 「老賊頭!」銀燕喊了一聲。 「明明就蒙面,為什麼一看就認出來是誰?」龍子忍不住吐槽。 「那根馬尾不遮起來,不用看臉都知道是誰好嗎?何況我們搭檔過,一起做過賊,這行頭我們看過啊。」 遇到本地奧援,還是個鐵軍衛內線,任務看起來就沒那麼不可能了嘛,劍無極心情甚好的扯下蒙面布,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夢糾孫這會正看著會場方向,轉頭回來,發現劍無極跟雪山銀燕都摘下了蒙面的頭巾,頓時崩潰:「啊啊你就這麼把它扯下來那蒙面還有個鳥意義啊!?」方才是誰千方百計拐他也蒙上這鬼東西的?出來定孤枝!! 「啊都自己人,別計較了。」 「噓--。」風逍遙示意他們噤聲,探出圍牆一看,會場方向,幾支搜查的隊伍已紛紛回流歸隊,在門口匯聚城一個方陣,一半的人進去了,另一半四散開來守在外面。 「這樣我們是要怎麼潛進去?」 「不用進去了。」後方的圍牆上突然出現一個人,披著一身漆黑的斗篷,頭髮裹在帽子裡,臉上戴著紅色底、白色花紋的奇怪面具。 劍無極和夢虯孫剎那間覺得自己的裝扮根本弱爆了! 那人自圍牆跳下,走到風逍遙身後,道:「鍛神鋒的新作不在展場裡。」 「嗯嗯,前幾天有看到他出現。」風逍遙點點頭,「看起來他不信任帝國的守衛,所以自己帶走保管了。這樣也好,不用對上老大,省得回頭又要被揍。」 雪山銀燕望著他一臉無言,而劍無極一拍額頭,忍不住吐槽:「不信任正常的啊!看看你,專門監守自盜的鐵軍衛兵長……。」 「我哪有啊!誰說我是來偷的?」風逍遙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酒瓶子,扯下蒙面巾仰頭喝了一口,「倒是你們,要那東西幹麼?」 「嗯,大概是覺得那靈屬跟我有緣,早就在那裡等著我帶走,省得拋頭露面引人覬覦……。」 「是廢蒼生前輩要我們……噢!」銀燕馬上拆臺,隨即被劍無極拐了一手肘,風逍遙也習慣他們這樣了,只是笑著搖搖頭不再追問,兩人則是轉頭看向戴面具的人。 「任務,秘密,不能說。」面具人回了一個更敷衍的答案,劍無極還要再說話,卻見他的手從斗篷底下伸出,隱晦的比了一個手勢。 兩人頓時一楞,面面相覷,銀燕上前一步才剛想開口,就被劍無極摀住嘴巴拖回來。風逍遙背著他們倒是沒注意到其中的風起雲湧,而是看著剩下的一位陌生人。這傢伙也跟自己一樣,遮了臉卻沒遮頭上那根角,那種三界謹此一份的特徵,只差沒在頭上插著旗子說『海境龍子夢虯孫在此』了。 「你……是那個喝苦茶的鱗族人吧。」上次在酒吧一個噴酒一個噴茶,想不留下印象都很難啊。 「看我幹麼?」夢虯孫悻悻然的扯掉蒙面布扔在地上踩了幾腳,又不情願的撿起來收進口袋,「我就是個路過的,被一頓飯拐來當苦力!你呢?」 「我啊……為了九界和平,來給你們把風。」 「這理由……。」 「這理由太好了!我怎麼沒想到!」劍無極湊過來一把摟住龍子的肩膀,「都是同行的,來認識一下,我是劍老小,這是生角的,笨牛,老賊頭,這位……。」 「北風傳奇。」面具人淡淡答道。 「噗--咳咳。」風逍遙嗆了一大口,咳得眼淚鼻涕齊飛,酒灑了一地都來不及心痛。 「這樣啊,我跟笨牛只是來淌個渾水,順便開開眼界,那東西我們也不要了,就交給北風兄帶走吧。」劍無極單手握拳搥搥心口,「看在同行的份上可以給你支援,算八折價。」 北風傳奇十分配合的點頭,風逍遙還蹲在地上咳個沒完。 「你們……。」夢糾孫露出懷疑的眼神,劍無極方才一副就算死不情願也要達成任務的模樣,這會又很大度的說沒關係,還熱情的貼上去說要幫忙,怎麼看都有問題。 劍無極在他耳邊悄悄道:「哎生角的別問,回頭跟你說。」 「隨便你們!」反正他就是被迫來當佈景板的,知道太多秘密也不能吃。 「所以現在確定了,東西不在展場裡。」風逍遙總算咳完了,抹了把臉,下了結論:「鋒海主人這麼短時間內大概也不會想把它藏到哪去,八成是帶在身上,等到明天揭幕的時候直接放到展台上去。」 「這下慘了,誰知道鍛神鋒那騷包跑去住哪裡啊?」從第一天開始鍛神鋒就沒在展場頂端的飯店下褟過,鋒海領事區是他的地盤,幾棟別墅輪流住都不為過。 「鍛神鋒?我知道他在哪裡啊!」一直沒說話的雪山銀燕突然冒出一句,看到四張臉同時轉過頭來還卡殼了下,「方才我們出來前,我和廢蒼生前輩聯絡過,就有聽到鍛神鋒的聲音……。」 「廢蒼生那老頭人在哪?」見鬼,叫他們來會場偷東西,自己跟鍛神鋒混一起? 「我怎麼知道……。」 劍無極咬牙切齒,「打電話給他,現、在!」 幾人躲在巡守範圍之外的建築露台上,風逍遙遙遙的望了望遠方會場的鐵軍衛,回頭朝他們擺擺手,示意這裡足夠安全。 銀燕聯絡上了廢蒼生,對方一樣沒允許接通視訊,終端裡只傳出了他相當不耐煩的聲音,他照著劍無極的指示問對方修儒的下落,表示還珠樓裡沒找到人,不知道有沒有在會場頂樓的飯店裡。 廢蒼生劈頭蓋臉的把他罵了一頓,說自己不是幼兒園長帶團來帝星參觀的,放著未成年的自己亂跑活該,有問題沒問題都別來煩他,果然在聽到背景裡鋒海主人嘲笑的聲音。 成功套出鍛神鋒跟廢蒼生就在會場頂部的飯店裡待著,問題又回到原點。雖然鐵軍衛只駐守在會場範圍,但是要到頂樓飯店還是得經過會場的門口啊,軍長鐵驌求衣就在大廳裡呢! 探頭出圍牆看到又有幾個不明人士被鐵軍衛押走,幾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守著樓下的出入口,等待鋒海主人出來再說。 這麼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都過凌晨了,只有銀燕和北風傳奇兩人聚精會神的在注意會場狀況。夢糾孫吃光了身上帶的零食,暴躁的走來走去,劍無極都差點無聊到要拿出撲克牌來玩了。而風逍遙眼看酒沒了,溜了一趟去隔壁街的便利商店補貨,這才剛回來。 「會不會……金鋒仔根本沒打算走啊。」 「他跟廢蒼生前輩吵架也能吵一整晚嗎?」 「誰知道呢,再聯絡老頭看看?」 銀燕搗鼓了一陣子,皺眉道:「前輩把通訊終端關了。」 「嗯……。」風逍遙站起身,將酒瓶子往垃圾桶裡一扔,「分頭行事,我跟……咳,這位北風仁兄潛上去看看,你們在下面守著,必要時再來支援。」 「老賊頭……。」 「放心,就算被抓到,就說我是去找軍長喝酒的就行。」風逍遙笑瞇瞇的擺擺手,反正守樓下的是自家人,有事好商量。 「對了,既然是王骨,就需要隔絕能量波動的東西!」劍無極突然想起之前廢蒼生的交待,轉頭對龍子道:「生角的,東西拿來。」 「啊?」夢虯孫還在啃著風逍遙看他可憐幫他買來的昆布條,「什麼東西?」 「無根水啊!」鱗族太虛海境特產的無根之水,能夠短時間隔絕王骨的能量波動,還能洗去少許的精神力殘跡,根本是偷竊做案好幫手。 「我身上哪來的無……。」龍子突然想起身上從海境帶來的正牌百里聞香,只有海境出產的是用海境的無根水所泡,出口到他界的都只有茶葉,頓時跳腳,「不幹!我就剩這麼一小瓶欸!好啊你拐我來,原來就是為了這個!」 「別計較嘛!回頭再請你一頓還珠樓的茶點吃到飽,VIP才吃得到的那種。」 「……兩頓。」 兩人殺價了好一會,夢虯孫才心滿意足的從隨身小包包裡翻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瓶子,遞給風逍遙。 「哪,用這東西包裹著你的精神力,拿到靈屬以後沾濕再收起來,就算遇到別的王骨,短時間也不會被感應到。」 「不會連鑄師留在靈屬上的精神連結都隔絕吧?」一般靈屬在認主之前上面都有殘存鑄師的精神力,雖然鑄師沒辦法從這份連結知道靈屬的下落,但至少是一種做著記號的意思,等到連結被切斷就知道東西被了人佔去了。 「不會,就是隔絕王骨感應而已。」 「那就多謝了。」風逍遙將瓶子收起,整了整身上的裝備,將蒙面巾戴起。 一直十分沉默的北風傳奇朝他們微微點頭,隔著面具的聲音有些沉悶,「若是發現鐵軍衛的部署有異動,就想辦法在下面弄出些動靜。」 「沒問題!」劍無極一副極力配合的樣子,雪山銀燕也跟著整裝待發,幾人商量好路線和聯絡暗號之後便準備出發。 「對了,這位……生角的朋友。」臨別之前,風逍遙想了想,攔住夢虯孫問道:「你們鱗族的特產百里聞香,要是混了酒,會有什麼特殊作用嗎?」 「啊?」夢虯孫想了一下,記得加了醉雄黃的百里聞香能讓魔族心神大亂,便答道:「大概……會發酒瘋吧?」 「嗯嗯……知道了,多謝。」風逍遙點點頭,跟著北風傳奇走了。     ※    ※    ※ 「我說……月啊,你那斗篷什麼時候才要收起來啊?穿這樣爬通風管道是自找麻煩吧。」 風逍遙總算是想起了這斗篷是在那看到的,不就是那天在百戰勝號酒窖裡的偷渡客穿的嗎?他家小弟到底是在神神秘秘什麼。 「嗯,必要時我會收起來。」無情葬月看了他腦後的馬尾一眼,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沒說話。 兩人貼著建築物走廊邊飛快卻無聲的奔跑著,避著巡邏的鐵軍衛隊伍,一瞬間躲入雨遮下的陰影,風逍遙伸手一托,無情葬月十分默契在他手上踩了一下借力跳起攀住屋簷爬上,再伸手來將他拉起,兩人就這麼十分熟練的互相支援著爬到會場二層的陽台。 會場的監視網力場只籠罩在建築物的下方三層,風逍遙雖然有能力潛入,但他們的目標既不在那,便無意打草驚蛇,兩人小心翼翼的從建築物外層的管道往上爬,離開了會場監視的範圍。 風逍遙這才探出精神力,用捕風撬開了一處窗戶。 中間層的辦公室與頂樓的飯店並不相通,但是工作人員出入的貨梯卻是相通的,無情葬月始終沒有脫掉那層披風,跟在風逍遙身後沿著管道間鑽出貨梯,確認了沒有監視器之後順著貨梯開始往上層飛奔而去。 一樓會場大廳裡,鐵驌求衣和白日無跡低聲說了幾句話,後者離去,鐵驌求衣則是走到通往飯店的電梯前,按下了上樓的按鈕。 風月兩人順著貨梯穿過辦公室和飯店的分野,又鑽回通風管道口,飯店這一側的排風管道出口正好在走廊上。 風逍遙鑽到出口邊,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透過百葉窗扇隱約看見一道人影,正緩緩往這邊走來。 他將身子一側,貼在牆邊,只能從縫隙間隱約看到正下方那頭獅子毛。 --慘了!老大不是在樓下嗎?怎麼會跑來這裡? 站在出風口外的軍長默默抬頭,瞇著雙眼看著天花板那扇排風窗,眼神晦澀。 裡面的人屏氣歛息,絲毫不敢喘一口氣,而站在外面的人也沒有要移開視線的意思,死死的盯著那扇窗,不知不覺就僵持了好一陣子。 打破僵局的是鐵驌求衣的通訊終端,裡面傳來樓下鐵軍衛分營小隊長的聲音。 『報告,東側有三個闖入者,估計戰力都在A+以上。』 「等著。」鐵驌求衣關上通訊,又看了一眼上方的排風口,才轉身離去。 「呼……好險。」風逍遙等人走了,才拆下排風口的門板,縱身跳出,「老大的鼻子不知道是什麼做的,為什麼會跑來這裡?差點就被抓到。」 無情葬月跟著跳了下來,整整那身披風,默默吐槽了一句:「你酒味這麼重,想不聞到都難。」 「……總之警報解除,從外面走。」 深夜的城市一片漆黑,這附近大多是辦公文教大樓和百貨公司,此時早就關門了,除了路燈,只有遠方商業區還有零星的燈火。 兩人沿著外牆的雨遮和陽台一路爬到最頂樓,在一側角落找到廢蒼生的房間,燈還亮著,卻沒看到人,裡間隱隱約約傳來聲響。 風逍遙將百里聞香遞給無情葬月,自己化出了捕風短刀。 通常能力者會習慣在自身周圍或所處的空間佈下護罩力場,這種是用來阻隔或是探知敵人,而大型的居住城市或交通工具的護罩,則是用來抑制身在其中的人使用精神力。比方說在帝星的城市裡,能力者的精神力會被壓制、無法將靈屬開到第三型態。 此時這間房間也有力場壟罩著,不知是鍛神鋒還是廢蒼生所佈下。 鐵軍衛兵長多年來經歷各種刺殺攻堅任務,始終都是前哨裡最尖銳的一把刀的原因,不只是他出色的行動和攻擊能力,他的精神力特質是非常鋒利細密的刀鋒,能夠在這種護罩上開一個口子而不驚動破壞整個護罩,加上長年的訓練,潛入這間房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風逍遙撬開氣窗、找到力場的節點,巧妙的劃開了一個缺口,無情葬月便閃身跳入。 鍛神鋒的披風丟在客廳沙發上,一些文件和杯盤零散的擺在桌上也沒收拾,無情葬月小心翼翼潛到房門口,卻發現鍛神鋒的外袍扔在地上,而房門沒關緊,隱約聽得出裡面有人的響動和浴室的水聲。 --廢蒼生這是以身作餌嗎? 他無言了看了地上的衣服半晌,小心翼翼的從那件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個呈滿液體的小盒子,掀開斗篷,從綁在身後的包袱裡摸出另一個稍大的盒子。 同時打開,裡面果然都裝滿了無根水,泡在其中的各是一個戒環,鑲嵌著櫻桃核大小的寶石--靈屬的初始狀態。只是寶石的色澤和打磨的精細度以及配飾的金屬基座都相去甚遠,明顯的出自不同人手上,風格迥異。 他飛快的將兩個靈屬對調,又將盒子蓋上塞回那堆衣服裡,自己用斗篷將包袱包好,沿著原路跳窗出去,過程中房裡始終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風逍遙見他出來也鬆了口氣,放開精神力讓護罩恢復原樣,無情葬月拿出龍子給的百里聞香,用精神力裹著均勻地灑在護罩的缺口上,洗去可能被發現的波動痕跡,才算是完成收尾。至於苦茶的味道和色澤,這裡是高樓窗外,夾帶著風沙的夜風吹拂一夜後,想找什麼蛛絲馬跡都難。 方才從短訊裡已經得知銀燕等人在樓下鬧了一場,連軍長都被引走了,現在下去應該輕鬆多了。 傳訊讓劍無極他們撤離,兩人輕輕一擊掌,沿著原路撤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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