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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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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兵] Endless Road - 所謂兄弟

帝星,帝國鋒海領事專區空港。 這會正逢盛會,來往的境外旅客相當多,接送的車輛來來去去,但是港口外的腹地相當寬闊,人潮也不至於擁擠。 兩個年輕人,拎著輕便的行李緩緩走出航廈,在長路盡頭的廣場前停下。那一望無際的石板廣場之上,是一片澄澈的藍天,秋高氣爽、天氣正好。 劍無極摘下墨鏡,扶著腰長嘆了一聲:「廢蒼生這個老王八蛋,說什麼出了空港就會有人來接,結果走了兩個小時才走出港口,為什麼我家靈屬的第二型態不是滑板車啊!」 「明明是你自己不肯搭接駁車。」 「牽著一隻牛我趕得上公車嗎?」 「地圖不拿反就可以。」 「誰知道電子地圖還能有反的啊!」 此時,一輛鮮紅色、萬分招搖的敞篷車,自廣場一側的車道飛馳而來,在兩人面前呼嘯而過,劍無極吹了一聲口哨正要稱讚,依稀見到副駕上的美女有點眼熟,轉頭看去,雪山銀燕的臉上果然有些愕然。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台車在前方一個急煞後迴轉,衝過他們面前又一個漂亮的甩尾,來到兩人面前停下。 副駕上的女子轉過頭來,正是前些日子說要來帝國散心的雨音霜。 「嗨,好久不見!」劍無極一面打招呼,一面用手肘去撞旁邊默默撇頭的銀燕,低聲道:「說話啊喂!禮貌呢?放在聯邦沒帶出門?」 霜還沒說話,身旁的駕駛座就冒出一張戴著墨鏡、笑容滿面的帥臉,打破了尷尬:「好久不見啊!劍老小、笨牛!」 「哎呀是你啊老賊頭!」劍無極像是見了親哥、熱情滿點大步奔向前,將行李往後座一扔,繞過車尾跑到駕駛座邊,萬分親熱的摟住風逍遙的肩頭,「原來會來接待我們的熟人是你啊!來來來!兄弟啊咱們好久沒喝一杯了!」 雖然好像有點不解對方異常的熱情,但一聽到酒,風逍遙就頓時忘了其他,馬上從駕駛座旁的置物架摸出一瓶酒兩只杯子,「好啊,先來乾一杯!風月無邊沒存貨了,這種的將就喝。」 「等一下!」在一旁和霜默默相對的銀燕頓時轉過頭來,「你剛就這麼喝過來的?」 「嗯?」捧著酒杯的兩人同時歪頭看他。 雪山銀燕感覺額頭上的青筋在跳動,他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旁,推開劍無極,而風逍遙在這短短幾秒之內已經把手裡那杯喝光了。 「你……你居然酒駕!」 「酒駕的法令在帝國不適用啦,至少到哪裡都對我不適用。」風逍遙擺擺手,又給劍無極倒了一杯。 「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反正……你不能開車!」銀燕伸手就去開車門。 「可是車……。」 「老賊頭你跟牛講什麼道理啊?來來來我們到後面去慢慢喝!」劍無極朝他使了個眼色,風逍遙瞬間了然,連同剛剛這家伙幹麼這麼熱情到讓人起雞皮疙瘩都秒懂了,馬上親親熱熱的拎著酒瓶跟他爬到後座去。 「好啊好啊,我們專心喝,前座讓給他們。」兩人頓時心靈相通,頻頻擠眉弄眼露出『你懂得』、『我懂了』的表情。 「笨牛啊開車你沒問題吧?有考過駕照嗎?」劍無極挑釁的晃晃手上的酒杯。 「總比你們這些酒鬼強!」銀燕氣憤的坐上駕駛座、扣上安全帶,低頭一看陌生的操作面版瞬間傻眼。 「老賊頭你這車真騷包啊,看不出來。」劍無極從駕駛座旁邊探出頭,看了儀表板一眼,暗自竊笑之際又嘖嘖稱奇的把車裡四處打量了一番。 「出公差,報公帳,車是公家車。」風逍遙轉眼就把一整瓶喝完了,這會正在摸駕駛座椅底下,掏來掏去,好不容易掏出了第二瓶。 「哇塞!不愧是帝國,這麼氣派!」 「哪裡哪裡,因為你們是貴賓啊,接待貴賓,開個高級一點的車,宣揚國威嘛。」 「敬貴賓,乾杯!」 「乾杯!」 而銀燕還沒找到啟動的方式,帝國的車款操作方式顯然跟聯邦大相逕庭,又被後面兩個開口閉口乾杯、就是不來救援的傢伙氣得滿臉通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坐在副駕上的霜撇過頭去,方才冷若冰霜的臉上也出現一絲鬆動。 劍無極喝了一大口酒,伸腳踹駕駛座,「笨牛,你是要不要開啊!路邊亂停,等一下交通警察就來開單了喂!」 「公家車,免單的。」風逍遙晃晃酒瓶,「我剛剛才要說,這有自動駕駛技能,不用開啊……。」所以酒駕什麼都是浮雲,車子自己會找路的……。 霜終於忍不住噗哧一笑,伸手替銀燕扭開了鑰匙,操作面板上亮起方才設定的路程,引擎啟動 、車身平順的往前滑,轉眼就離開方才的平面道路、奔馳上專用通道。 銀燕憋屈的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唉,萬般賣弄,好不容易才引得霜美女破冰一笑。」劍無極擠到前坐中間朝兩人擠眉弄眼,「要怎麼謝我啊?」 銀燕與霜兩人四目交接,隨即又別開臉去,霜繼續繃著臉,伸手把他往後推去,「喝你的酒,閉嘴!」 成功鬧到兄弟,劍無極心滿意足的往座椅上一躺,「老賊頭我們要去哪裡?」 「喔,保證是你喜歡去的地方。」風逍遙正在忙著開第三瓶。 「喔喔喔喔喔?是『那種地方』嗎?那種那種?」 「你們又要去買醉?」銀燕頓時皺眉,「這些還喝不夠?」 「恐怕沒那麼簡單吧!」看劍無極滿臉作怪、不知道想到什麼奇怪東西,忍不住低聲罵:「臭男人。」 「我沒有。」銀燕低聲回。 「沒說你!」 「霜,我……。」 後座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兩人的對話突然清晰了起來,霜與銀燕頓時住口,回過頭去,劍無極果然又拉著風逍遙竊竊私語,還不時朝他們兩人擠眉弄眼,簡直討厭死了。 霜冷哼道:「有什麼話不能讓我們聽的,大聲點說啊!」 風逍遙喔了一聲:「劍老弟說銀燕喝醉了會哭……。」 銀燕被口水嗆了一下。 「霜啊,妳不知道,這家伙從你離開以後一直都臭著臉。」劍無極又擠到前面去,「到這邊下了空港連地圖都拿不好,路都不會走了……。」 「劍無極你!」銀燕嗆得耳朵都紅了,兩人忍不住聯手將他用力往後推,「是兄弟就閉嘴!」 「兄弟啊,就是用來扯後腿的。」終於鬧夠了,劍無極一臉滿足的遞出酒杯,讓風逍遙倒光了第三瓶,「對不對老賊頭?」 「嗯敬兄弟,乾杯!」 「乾杯!」     ※    ※    ※ 「你說……我會喜歡的就是這裡……?」劍無極指著眼前建築大門上的匾額,聲音跟手指頭都在顫抖。 還珠樓大飯店,帝星鋒海領事區分店。 「對啊?有錯嗎?」走在前面的風逍遙轉身,歪頭看他。 而站在劍無極身後的銀燕跟霜同時朝他比了大拇指。 四人走進那氣派寬敞又不失典雅的大廳,馬上就有服務生來領路,跟著走上二樓樓梯,階梯盡頭的餐廳門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齊瀏海、綁著高馬尾,穿著女西服、經理模樣的人物,怎麼看怎麼面熟。 劍無極一臉傻樣,他可不像風逍遙有醉生夢死的後遺症在、喝再多也不會醉,這麼一路也多少有點酒氣上腦。這會覺得自己大概是醉了,否則還珠樓在聯邦帝國幾千家分店,身為總經理的鳳蝶怎麼會剛好出現在這呢? 「鳳蝶……。」是專程來看自己的嗎?雙臂一張就要往前飛奔,但跑沒幾步衣角就被用力扯住。 踉蹌回頭,卻是銀燕好兄弟那張冷臉:「看清楚是鳳蝶再撲,像上次撲錯人就好笑了。」 劍無極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轉頭瞪大著雙眼、努力看清站在眼前咫尺之遙的那張臉孔。 那單手插著腰,冷著臉,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是鳳蝶是誰? 「撲錯人?嗯?」 「喂!笨牛你還是不是兄弟啊!」劍無極咬牙切齒扯回衣角,「有這麼陷害人的嗎?」 「兄弟就是用來扯後腿的。」銀燕理直氣壯的回答。 「嗯嗯,敬扯後腿,乾杯!」風逍遙還是喝個沒完。     ※    ※    ※ 這廂酒足飯飽--當然除了某個永遠喝不夠的酒鬼之外--自然少不了一頓寒暄,兩對小情侶之間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問題,總之就是演變成兩個姑娘坐在一側十分熱切的聊著帝國情勢,另外兩個被晾著的男人則是坐在對面、對著兩個女人發呆,連互相吐槽都沒力氣了。 不知道是第幾次上廁所回來,風逍遙站在包廂門口,猶豫著自己是該加入打破僵局呢?還是閃遠點讓他們年輕人自行處理? 想來想去,還是再上一次廁所吧。 溜了出去,在走廊入口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頓時身形一閃、蹲到一台餐車後面躲起來。 「鋒海的鑄師盛會,風跟月真的會來嗎?」 「月我不知道,但風一定會出現。」青年走在女伴身側,不時的轉頭看著她,「我以為,妳會比較想見到月。」 「見到誰都好。」而穿著藍色雪紡洋裝的女子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們兩個,都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蹲在餐車後的風逍遙用力揉自己的臉,像是要把幻覺揉走一般,突然餐車動了,他驚愕抬頭,發現推著餐車的工作人員長得一張他家小弟的臉。 「大哥,你蹲在這裡做什麼?」 「靠啊,還真的是你?」風逍遙扯扯嘴角,「月你這是什麼打扮?」廚師帽、白制服,胸前還綴著還珠樓飯店的領巾,這是上菜的還是大廚啊? 「打工補貼家用,順便體驗一下人生。」 「騙肖仔!」發現自己不小心提高聲音,遠處的那對男女停下腳步回頭,連忙又縮回餐車。 卻不想無情葬月推著推車就往前走。 「月!你是故意整我的就是了?」風逍遙連忙蹲著身體跟著掩體前進,引得另一邊經過的路人頻頻側目。 「兄弟就是用來扯後腿的。」無情葬月聳肩,「你其他兄弟剛講的。」 「……。」這話裡面怎麼有酸味,「你不必『用力的』扯我後腿來證明你是我最好的兄弟,真的不用……。」 無情葬月默默的看他一眼,加快了推車的速度。 「好啊!你就不怕被他們發現!」 「他們發現不了我。反正她想見的是你。」無情葬月撇嘴,「他們都想你。」 「你扯我後腿用不著給自己捅一刀吧?」終於進入安全區後廚房,風爬起來掐住小弟的肩膀搖晃,雖然很高興他恢復正常了還會開玩笑,但拜託別跟著起鬨來涮自己好嗎?「你這是在怪我人緣比你好?」 無情葬月輕嘆一聲,眼神黯然,「對,我很在意。」 「月!!」風逍遙心裡一窒,「你在開玩笑吧?」 「對,我開玩笑的。」瞬間變臉,哪還有剛剛那什麼黯然模樣。 「@$#@……。」自從知道你是個影帝之後就再也不應該跟你認真的……。     ※    ※    ※ 總之這麼一鬧,餐廳也不想回去了,反正他的任務也只是把人帶來還珠樓,自然會有其他人來接待。風逍遙在後廚從無情葬月的餐車裡搜刮了幾盤吃的,和一瓶酒,就溜出了餐廳轉道來到隔壁棟的VIP飯店區。 這次鋒海的鑄師盛會,王上蒼越孤鳴會出席,鐵軍衛全程護衛,作為保全老大的軍長當然也來了,三界和平條約簽了以後,邊界的軍事星上就只有訓練人員留守,其他高階將領都被招回帝星來處理內戰善後等雜事了。 很巧的,鐵軍衛的人員也是下榻在這家飯店,不過是隔壁棟。 「謝啦老白。」走進大廳,將車鑰匙甩給站在門口當門神的鸚鵡毛,過了一把欺負泊車小弟的癮。 「車上的五瓶酒,是軍長要送給外賓的。」 風逍遙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忿忿然轉頭,「那你還故意放車上?」 「兄弟就是用來扯後腿的。」尉長聳肩,「我剛聽到的。」 「喂!你是從哪裡就開始偷聽我們說話啊?」 「全部。那是我的車。」 「誰那麼無聊連自己的車都要裝竊聽器啊!」風逍遙抹了一把臉,虛弱道:「算了你這沒救的八卦王,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老大呢?」 「找他做什麼?」 「自首請罪啊。」 「老房間。」 「再見!」 望著風逍遙一溜就沒影的方向,白日無跡摸摸小鬍子,喃喃自語道:「扯後腿算什麼……。」 風逍遙踩著露台窗沿,幾個起落就翻到軍長所在的房間外,一推窗戶,沒開,索性將捕風轉成第二型態,短刀一橇,鎖扣應聲掉落,窗戶就這麼推開了。 「軍長!老大啊!」一邊嚷一邊探頭進來,卻見房間裡,軍長站在桌側,正對著坐在另一側的蒼狼王講話。 兩人頓時停下對話,一同轉過頭來。 --突然懂了剛剛在樓下看到好幾個穿親衛制服的在樓梯間和走廊走來走去是怎麼回事。 「……。」軍長一個充滿殺氣的眼刀子甩過來,風逍遙手一抖,捕風馬上飛回耳後變回耳扣。 「啊啊,王上也在啊?抱歉打擾了,我等一下再來。」說著規規矩矩的行個禮,又將窗戶關了回去。 這裡是……三十二樓。 鐵驌求衣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請罪,蒼狼就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 蒼狼也是習慣兵長這德性了,換作是其他人闖入,大概就得要給鐵軍衛或親衛安個安檢不力的罪名,但這家伙神出鬼沒的本事擺在那裡,又是個天然正直沒心機的,沒外人在時,他也懶得計較這些細節,反正軍長自會懲處管教。 蹲在窗外的兵長摸摸鼻子,哀怨的嘆了口氣,晚點少不了又要被軍長痛唸一頓了,想到耳朵就開始痛。是先去買副耳塞好呢?還是乾脆溜回百戰營呢?乾脆直接開著機甲回軍事星吧!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扯老大的後腿了,王上大概不會怪罪的……吧? 才剛要往旁邊的陽台跳去,窗戶就被打開,鐵驌求衣一個手掌伸過來就掐住他的後頸將人拎起來。 「等等老大這裡有點高啊……。」腳踩不到地、雨遮之外是三十幾層樓遠的地平面,兩腿懸空晃啊晃的有點抖。 「你還知道有點高!」 「今天晚霞真美啊,突然有點懼高,一定是這裡海拔太高、空氣稀薄,耳朵真痛。」反手握住軍長的手腕,就怕他一個手滑把自己扔了,低聲求饒:「老大拜託,先把我弄進去再唸好不好?這邊保證乖乖聽訓。」 「哼!」一聲冷哼後又是輕嘆,怎麼聽都是拿你沒辦法的無奈。 拎人進房、關上窗戶,將滿天雲霞阻隔在高樓之外。 「都是老白的害的,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訴我王上在……真是陰險。」 「不走正門你還有理!」 「哎呀我耳鳴怎麼還沒好……老大你吼太大聲了……。」 樓下大廳裡,恭送王上離去之後,白日無跡轉身望著電梯裡的鏡子,雙手插著口袋微微一笑。 --扯後腿,算什麼? 「……直接坑,才是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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