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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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觴淵] 當兄控們的哥哥帶女朋友回家.之四

  當兄控們的哥哥帶女朋友回家 

之四 
 
我有媳婦萬事足太子北冥觴X我鱗王腦殘粉我驕傲飛淵 
眾魚皇子們爆炸爆炸著也習慣了 
沒有戲份但存在感仍十足的王相……啊後面有戲份了 
 
先說這次大寫OOC的是老四 
超大的OOC喔!!!雷到不管埋!愛注意~XDDD
快寫完了終於剩下最後一段啦~~~^O^/// 貼完來去睡午覺~~ 


 


 
34. 
 
在那之後,眾皇子們不約而同的決定忘記這件事,生活又恢復了正常,好像那一晚的事情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似的,馬照跑、舞照跳……。 
 
那就幻了。 
 
有些門被打開之後不是那麼容易關上的。 
 
比方說二皇子居然拾起了被他遺棄多年的筆耕墨耘,整天伏在書案前咬著筆桿,心想:「父王都可以寫他和師相了,難道本王就不能寫本王與皇兄嗎?」 
 
奈何學渣多年,不是靠著一夕腦熱就能翻身成學霸,莫說是小黃文,想好好描述他對大哥滔滔不絕的親愛之情都無從下筆,怎麼寫怎麼彆扭。 
 
在積了一整個紙簍子的廢稿之後北冥華豁然醒覺、下了一個聰明的決定:術業有專攻,等回到封地再去請教臥寅,大不了讓他潤稿或代筆! 
 
而三皇子則是看著幕僚傳回的消息,新一版的定洋軍密語不用魚湯食譜了,卻變成甜湯食譜。 
 
看著案卷上寫滿了晶珠涼的作法,北冥縝面色鐵青:「能不用這個嗎?」 
 
而芭蕉姑娘神色恍惚,在三殿下喊了好幾聲之後才回過神來驚慌的喊:「我沒加鮫人淚!」 
 
「……。」 
 
「殿下,抱歉……。」 
 
而四皇子算是影響最小的一個,他沒空去回想那天晚上擺了所有人一道的小黃文內容,因為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大皇兄,不理他了! 
 
35. 
 
一個心裡缺愛的失足少年,對於別人對待他的言行是十分敏感的,雖然北冥觴與其他幾個兄弟看似沒那麼親近,但那也是因為北冥華太會邀寵。 
 
北冥觴真的是個對誰都很溫柔的人,大概他所有尖銳的一面都指向了欲星移,那樣打從心裡的關愛只要嚐過了一次就會上癮。否則北冥異也不會跟著其他皇子一起當個爭奪大哥關愛的腦殘粉。 
 
但這已經是第十次了! 
 
第十次對著大皇兄打招呼卻被無視,只低頭顧著和飛淵說話裝沒聽見,或者故意避開視線視而不見當他透明的擦身而過……。 
 
他要是再看不出來這是針對他的報復就該去投爐自盡了! 
 
北冥異咬著下唇,眼裡閃著淚花擋在觴淵二人行走的小徑前方,大有一開口就要哭訴『皇兄為什麼不理皇弟難道皇弟做錯了什麼』的意思。 
 
北冥觴頭皮一麻,其實他最不擅長扮黑臉,好幾次要露餡還是媳婦捏著他的腰內肉才挺過的,這會面對面了,難道要狠狠扮演一番渣攻……啊不對,這什麼形容! 
 
撇開目光去朝媳婦求救,換來一個『加油喔!我看好你!』的眼神。 
 
幸好此時,終於放棄閉門造車、出關透氣的北冥華正好來到。 
 
36. 
 
北冥華何許人也,見北冥異又弄出了那種他最不屑的小委屈神情,彷彿誰都對不起他似的,而站在對面的飛淵面色冷淡、大哥神色為難,當下一股熱血就衝上腦袋: 
 
讓開!大哥需要我來解救!都讓開! 
 
他盛氣凌人的朝三人走來,負手身後從北冥異身邊走過,朝北冥觴道:「皇兄與皇嫂站在這是作什麼呢?難道是在等我?哎呀,是華弟不好,勞皇兄等候了。」 
 
說罷走上前去攬住北冥觴空著的那隻臂彎,拉著他往前走,「皇兄我們說好還去那個鞠球的攤子,上回看皇嫂大發神威,華弟都沒玩到呢!」 
 
語氣裡的哀怨讓北冥觴渾身一抖,行了這一個兩個是飆上演技了?能別鬧嗎? 
 
北冥華拉著他兩人走到北冥異跟前,北冥異才剛抬頭要說話,就被北冥華狠狠一瞪:「讓開!擋在這做什麼?當攔路狗嗎?」 
 
--瞧這蠢的,罵弟弟是狗不是連自己也罵了嗎? 
 
「我……皇兄……。」北冥異眼神慌張,聲音裡都帶著哽咽了。 
 
--白蓮花的演技果然杠杠的,我見猶憐啊! 
 
「閃開!」北冥華沒好氣的將他推開,也不管少年被他一推搡幾乎摔到在路邊。 
 
他拉著北冥觴、連帶著飛淵一起三個人並排著往前走了幾步,又道:「對了,縝弟的事情也辦完,我們該啟程去下一站了。」 
 
「他離營那麼久,邊關只剩定洋軍那群酒囊飯袋,又不曉得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說著眼神正好落在前方走來的北冥縝身上。 
 
--可憐的孩子,莫名又要中槍。 
 
北冥縝看看跌坐在地的四弟,又看看盛氣凌人的二皇兄以及被拉住的大皇兄,一臉茫然。 
 
北冥華卻是沒理他,他沒回頭,揚聲道:「離開之前,異弟……。」 
 
「霄王府的宵小若是沒清除,你還是……別跟上來了。」 
 
「留在王府裡,乖乖的學怎麼整治手下吧。」 
 
說罷拉著北冥觴兩人,揚長而去。 
 
37. 
 
「異弟,這是……?」北冥縝見北冥華離去,回頭朝跌坐在地的北冥異伸手,「這是怎麼了?」 
 
北冥異正低頭咬牙、神色猙獰,見他伸手來忍不住狠狠拂開,「要你來多事!」 
 
連平常被他不屑的三皇兄,此時都來可憐他!可憐他! 
 
我北冥異,什麼時候需要你這可憐蟲來憐惜我! 
 
溫和無害的面具再也維持不住,他抹著臉上的淚、忿忿爬起身,看也沒看北冥縝,僵著一張臉轉頭就走。 
 
轉頭那瞬間,心裡的殺意再也壓抑不住。 
 
--去死吧!都去死吧!什麼兄友弟恭,都是騙人的! 
 
38. 
 
北冥華像是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似的,大概覺得自己替大哥出氣了,魚尾巴都得意的要翹起來,拉著他家大皇兄的手不斷說著些有的沒的。 
 
大多脫不了哥哥我們這麼聰明、弟弟們怎麼能這麼愚蠢這麼討人厭呢真不科學。 
 
飛淵看他越講越不像樣,越看越手癢。 
 
讓你嘴賤亂加戲!讓你嘴賤亂搶戲!本姑娘不過想小小懲治一番,要你個熊孩子來借題發揮! 
 
忍不住暗暗伸了手、從他後腦杓用力一巴! 
 
「哎喲!」 
 
北冥華惡狠狠的扶住腦袋回頭張望,「誰打我?」 
 
「你頭頂上有隻蟲,你皇兄幫你拍掉了。」飛淵眨著眼,神色無辜,「阿觴真好。」 
 
北冥觴無奈點頭,「是啊華弟,這園子裡有蟲,我們還是快走吧。」 
 
「……。」兄長你變了,我的皇兄才不會睜眼說瞎話。 
 
一定是這女人害的! 
 
39. 
 
眾皇子們再次浩浩蕩蕩的離開霄王府、往三皇子的領地進發。 
 
然而北冥異還是跟了上來。 
 
北冥觴見飛淵氣消了,便不再做出視而不見這種傷人的行徑,這種小學生排擠的霸凌方式實在有違他的風格。 
 
但他也沒特別向北冥異表達什麼安慰或重修舊好之類的想法,畢竟是媳婦先受欺負,若不是飛淵機靈,可能事情會鬧得更大。 
 
一行人就這麼不冷不熱的到了邊關。 
 
40. 
 
說是邊關,其實應該說是海境王室轄地的邊緣,畢竟再過去的領地大多荒無魚跡,也沒有另一個王朝國度之類的。倒是千年下來,居住著許多不屬於海境主要幾族,被排除於鯤帝、鮫人、寶軀、波臣之外的,血統駁雜的居民。 
 
有的受到迫害,有的甚至對北冥皇室懷恨在心,而組成了江湖盟邦之類的組織。 
 
北冥觴在和飛淵說起這一段歷史的時候,自己心裡也很複雜。 
 
他年少時得知此事大受衝擊,在成年之後遊歷曾去關外待了好一陣子,還在鰭鱗會見了螭龍,受贈戲珠與混天拐。 
 
飛淵聽得十分入迷,恍然道:「原來,海境也不太平呢。」 
 
道域的糾葛來自四派奪權,而海境則是血統枷鎖,都令人生厭。她嘟嚷道:「我還以為有王上和師相在,海境一定上下清明,不會有這種事發生呢!」 
 
--我男神那麼好那麼仁慈博愛英明神武,膜拜都來不及為什麼還有人想反對! 
 
「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想法,那時候甚至,對父王,還有師相感到憤怒與失望。」北冥觴神色悠遠:「後來,懂事之後,才發現一切事情都沒有那麼簡單。」 
 
師相不是他以為的那樣漠不關心,父王也不是他以為的高高在上。 
 
他們都知道。 
 
貴族的權利與利益糾葛,異族的新仇舊恨,簡單來說這是過去的北冥皇室留下的血債,被掩埋在歷史裡的真相,至今甚至都還未被翻開。 
 
「這是多年的沈痾,要去除,大刀闊斧就得流更多血,而想要細水長流緩緩紓解,恐怕不知道哪天就會突然爆發。」 
 
「父王與師相再怎麼雷霆手段,也無法輕易改變人心。」貴族歧視混血、排斥異族,也算是為了維持自己地位的手段,要改變這樣的思想等同於讓他們接受自己不再特別、不再尊貴,何其困難。 
 
「啊啊!真是討厭啊!」飛淵一張小臉都皺起來,「聽你一說,那些貴族真是太煩人了!」 
 
--好想全部都把他們打趴啊!不服來戰啊! 
 
還是道域好,有什麼不滿天元掄魁上打一打,拳頭定真章! 
 
北冥觴伸手順了順媳婦炸開的毛,道:「別的不說,就說夢虯孫吧,他受封龍子多年,地位是抬高了,雖然那些鮫人表面上看是接受了,暗地裡大概還是不以為然,若是有機會,還會踩上一踩。」 
 
強權統治下噤聲的人心不是真正改變,只是一時受到壓迫的妥協,海境此時的清明只是將那些浮塵都壓下了,若是一朝生變,只怕會很快就混濁一片。 
 
「我懂。」飛淵點點頭,「國民素質需要教育嘛,這是長遠的任務。就像你對師相心結雖然解開了,但提到他第一個反應還是忍不住想嗆聲,若是王上不在,你說不定還想踩他的魚尾巴……。」 
 
「……。」能別拿這個當比喻嗎媳婦? 
 
41. 
 
邊關此時風平浪靜,大概是聽到師相在中原一戰沒死成、即將班師回朝的消息,前些時候蠢蠢欲動的觸手都收了回去。 
 
原因無他,師相踩人太痛太兇殘,惹不起,只好躲了。 
 
只有北冥異的心裡相當不平靜。 
 
有些路走下去,就沒有後悔的理由,雖然那天他是氣憤了點,但是這件事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改變,開弓沒有回頭箭。 
 
北冥異在皇兄們結伴出遊瀏覽邊城風光的時候掉了隊,悄悄溜出一段路照著之前留下的暗號與手下們接了頭。 
 
那是來自中苗的閻王鬼途,是他親生父親北冥無痕的舊部。 
 
原本他不想的,真的不想,北冥封宇春秋鼎盛,又有欲星移在身邊輔佐,他一個沒多少經驗的皇子,要怎麼出手和他們抗衡? 
 
但他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北冥華你這混蛋有什麼資格欺侮我!要是我父王尚在你能有什麼資格欺侮我! 
 
--所以說滔天大的恨意最初不過就是鼻屎點大的事情。 
 
他面色漆黑的與蒙面人談完,又站在原地沈澱了好一會心情,才回頭往三皇子府上走去。 
 
42. 
 
鋒王府上今天不知為何十分冷清,本來北冥縝就是個沒人緣的,在邊關也沒多少下屬伺候,今天卻連北冥華帶來的那些下人都不在。 
 
北冥異心裡有事,也沒回房間去,坐在花園的石桌前發呆,神色忽青忽白,直到一個下午過去了,天色都漸漸昏暗,卻發現沒有人回來,才有些慌張。 
 
他走到前廳去,問了自己帶來的下人,卻說沒見到其他殿下回來。 
 
「殿下……那準備的筵席要……?」 
 
「什麼筵席?」他一愣,隨即想到今天是自己生辰,前幾天還安排了要和皇兄們一起度過,想到又悲又憤,一拂袖:「不用了!本王今天什麼都不想吃!」 
 
神色鬱悶的走回後院,在花園小徑裡邊走邊踢石子,踢到鞋子都掉了還是不高興,皇兄們這是打定主意要排擠自己了,總不會是……發現他掉隊了還在外面尋找自己嗎? 
 
怎麼可能!就算大皇兄真的會這樣做,二皇兄那個王八蛋一定會說自己腳酸、讓下人去找就好。 
 
想來想去心頭鬱卒,還不如回去睡覺,等過幾天看你們誰還能繼續得意! 
 
推開房門,當頭一盆花花綠綠的紙片碎屑砸了下來,砸了他滿頭滿臉。 
 
北冥異一臉懵逼,他的房間裡躲了好幾個人,這會突然冒出來、湊在他的跟前大喊: 
 
「異弟,生辰快樂!」 
 
43. 
 
「紙片也能砸暈人啊?」飛淵好笑的趴在北冥觴的肩頭,後者伸手在四弟的頭頂下取下一片紙花,笑道:「怎麼傻了?今天不是你二十一歲生辰嗎?」 
 
「大皇……兄……。」少年楞楞的轉頭看著其他人:「你……們?」 
 
北冥華插著腰:「哎,在你房間等了一個下午,你卻一直沒進來,這麵放了又糊、糊了又重煮,已經是第十碗啦!」 
 
說著歪頭看他:「看你在外面游來游去去顧著吹風,到底是在煩惱什麼?煩惱皇兄們丟下你嗎?哭鼻子囉?」 
 
「你!」 
 
「二皇兄別逗他了。」北冥縝從側邊的窗戶跳進來、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麵,擺到桌上,「來,趁熱吃吧!」 
 
飛淵和北冥華一左一右把他推到桌子前按著他坐下,北冥觴笑著給他遞了筷子:「這是你三皇兄親手煮的,難吃的話,儘管哭出來。」 
 
看見北冥異神色變換,一筷子夾進嘴裡真的眼淚流出來,北冥縝有些緊張:「真的那麼難吃嗎?」 
 
「難吃死了……。」而且還超燙,燙到舌頭根本麻了吃不出味道,北冥異想習慣性牽起嘴角露出他偽裝的微笑,但卻怎麼也維持不住。 
 
北冥觴好笑的掏出方巾、抬起他的小臉給他擦淚,後者眼淚卻是越掉越兇索性扔開了筷子。 
 
「你們這群混蛋……。」 
 
「好好好,我們都是混蛋,你哥都是混蛋。」 
 
「殺了你們、好想、殺了你們……。」少年雙手摀著臉頰,嗚咽得不成聲調:「我要殺掉你們,全部……。」 
 
「讓你殺讓你殺,吃完了這碗面再殺。」北冥華仍然不改嘴賤:「皇兄脖子洗乾淨等著,你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砍大力點!」 
 
「來來不哭,嫂子餵……啊,張嘴。」 
 
「討厭你們……唔……。」被塞了一口麵,燙死了謀殺啊! 
 
一群人鬧著讓他把麵吃光了,少年收了淚,方才哭得太兇仍然抽噎著,不時喃喃罵出一堆有的沒的,兄長們也嘻嘻哈哈的聽了沒人當真。 
 
「就算這樣……也不會原諒你們……。」他仰頭把剩下的湯喝光了,飛淵帶頭起鬨著拍手,一時房裡熱鬧無比,熱湯的溫度從胃袋一路暖到心裡,但少年嘴上還是邊打嗝邊喃喃的道: 
 
「不會原諒你們……。」 
 
「絕對……不會。」 
 
「原諒你們!」 
 
44. 
 
那天北冥異大概是吹了一下午的風,又忽悲忽喜的,感染風寒大病了一場,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隱約想著好像忘了什麼事。 
 
直到睡了三天終於清醒好轉、突然醒覺過來是哪件事情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 
 
--北冥華失蹤了! 
 
45. 
 
做為一個皇子,武功不夠高強不夠保全自己,又喜歡自己亂跑,北冥華疑似被綁架的時候,飛淵的第一個反應是活該。 
 
而且阿華那張嘴,說不定就是嘴太賤被教訓了、痛揍了一頓扔在哪條水溝裡呢! 
 
可惜在海境皇子身份擺在那裡,大概是不可能這樣。他要是在中原,走在路上說不定就惹毛了哪個天地不容的俠客,被痛揍一頓丟去還珠樓餵蠱都有可能。 
 
唉,誰叫他是阿觴的弟弟,吐槽吐完,人還是是要救的。 
 
照裡說有定洋軍守著,關外的勢力沒那麼容易就滲透進來,但北冥縝還是十分緊張,弄不好這就是要開戰的節奏,要是皇兄被挾持了,有所損傷他要怎麼跟父王交待。 
 
幾番商量一下,北冥觴說自己身體已無大礙,就和北冥縝一起出去找人。 
 
「飛淵,邊關這邊不安全,妳能不能待在府上……。」北冥觴有點欲言又止。 
 
「好啊我照顧小四。」飛淵十分爽快的答應了,還拍了北冥縝的肩膀:「阿縝,你大哥就交給你了,照顧好他!」 
 
「是!」北冥縝反射性的應和之後,心下一愣:不對!我幹麻聽她的? 
 
飛淵眨眨眼:「你不是最喜歡你二哥,自然要去救他。」 
 
--我哪有!誰喜歡那個嘴濺又彆扭的渣!不對,這對白毀人設,而且我最喜歡的明明是大哥! 
 
北冥縝糾結著被北冥觴拉走了,飛淵美目轉了轉,進了霄王房裡拉了張小凳子在北冥異的榻前坐下。 
 
北冥異醒著,但還沒下床,見只有飛淵過來十分訝異:「怎麼只有妳?大哥呢?」 
 
--這位姑娘到底懂不懂孤男寡女、瓜棚李下要避嫌一事啊!果然是沒教養的異族! 
 
「知道你們都愛大哥,阿觴有阿縝陪著,」 
 
--這麼快就喊上阿縝了,三皇兄果然愚蠢,這麼快就被收買! 
 
「小四啊……。」 
 
--她居然叫我小四,憑什麼叫我小四!而且她都叫皇兄他們阿縝阿觴,為什麼不叫我阿異? 
 
「阿華被抓走這件事,你幹的吧?」 
 
「妳在說什麼?」北冥異雖然心不在焉也沒那麼容易被她套住,只是他大病初癒精神不濟,終究是沒能掩飾得很好。 
 
「我看到了。」飛淵神色肅然,「你的一隻腳,踏在深淵之上。」 
 
「妳懂什麼!」北冥異豁然坐起身。 
 
然而看見飛淵驚訝張大嘴巴的表情、瞬間暗叫不好。 
 
--被詐出來了!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我偽裝了那麼久,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詐出來?這不可能……。 
 
「說吧。」飛淵獰笑著捏了捏拳頭,「先說再哭,不然揍你。」 
 
「哈哈哈……哈哈哈……妳知道什麼。」北冥異摀著臉,狀若崩潰:「妳可曾經見過,腳下的深淵?」 
 
--唷?熟悉的道域鄉音啊! 
 
「深淵又怎樣,看到了就一定要踩下去嗎?」她站起身,張開了雙臂,「跨不過去,那就飛過去啊!」 
 
然後在北冥異表情僵硬之中仰頭吶喊,身後彷彿有光芒萬丈:「本姑娘是飛淵,飛過深淵的飛淵!」 
 
氣氛久違地冷場。 
 
「我還是不懂,你有這樣的皇兄,這樣的父王,還有皇子的地位,不愁吃穿,有什麼好不滿。」飛淵雙臂環胸,「雖然你二皇兄的確很欠打、值得教訓……。」 
 
「妳又知道什麼!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北冥異激動的抓著身上的錦被,「他們根本就不是我哥哥!我根本就不是北冥封宇的兒子!」 
 
不是北冥封宇的親生子這件事讓他莫名的憤怒,他不知道自己心中這種憤怒又恐慌、被世界遺棄的孤獨感從何而來,只能歸咎於愧對親生父親、面對仇人還要笑臉相迎的悲憤。 
 
他一面痛恨他們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還用慈愛為名留下了自己一條命、讓他每天面對仇人卻不得不上演著父慈子孝的戲碼。 
 
但更痛恨的卻是沉溺在這樣的關愛裡、幾乎想忘記血海深仇的自己! 
 
「喔……我懂、我懂你的心情,因為我也是啊,就是這種感覺……。」飛淵喃喃道,然後轉頭仰天吶喊:「為什麼我爸不是北冥封宇!」 
 
「住口!才不是妳說的那樣!」北冥異抓著頭髮崩潰,這女人根本沒辦法溝通! 
 
「少來了,我明明就超中肯,被我說中心事了吧?」彆扭的小魚。 
 
「妳也就只能逞口舌之能,知道了我的祕密,就不怕我殺人滅口?」 
 
「搞清楚,是我拿住了你的把柄。」飛淵插著腰敲敲床板,「現在,要煩惱的是你才對。」 
 
「妳!妳去說啊!看有誰會相信!」 
 
「阿觴會信。」飛淵一秒回答,「因為他愛我,所以我說什麼他都會信。」 
 
北冥異倒抽一口氣,狗糧還能有這種硬塞進人嘴裡的也太過分! 
 
「所以現在,為了保全你的節操。」飛淵的臉上漾起一抹慈愛的微笑,「我們去救你二皇兄吧!」 
 
46. 
 
北冥觴與北冥縝接到消息趕到現場的時候,北冥華已經醒了過來,飛淵扶著他坐起,神色凝重。 
 
而北冥異在一旁……蹲在地上吐。 
 
先前他下了床,不過是有些虛弱無力而已,那不知羞恥的女人居然將他一把扛起!而且還說他雖然滿二十一了、但魚發育遲緩所以只當他是條小魚,把他扛在肩頭一路使著輕功跑過來,胃袋頂在她的肩膀上差點沒沿路吐過來。 
 
「怎麼回事?」 
 
「先前收到綁匪的消息,我就帶著阿異趕過來了。」 
 
--妳不要裝熟!方才明明還叫我小四! 
 
「到了這邊,沒看到敵人,但是……。」 
 
北冥觴上前一看,見北冥華唇畔血跡和臉色不對,道:「華弟他中毒了。」 
 
「中毒啊……。」飛淵仰頭想了想,打開了她的小包裹從裡面翻找了半天翻出一片狹長狀、看起來很像鱗片的東西,迅雷不及掩耳的塞進北冥華的嘴裡。 
 
北冥華嗚嗚了幾聲,臉色驚恐似乎在哀號著這什麼鬼東西。 
 
他要吐出來,卻又被飛淵手快的塞了回去,「含著別動啊,一會就好。」 
 
其他皇子皆是一愣,只有北冥觴認出了那是什麼,有些震驚。 
 
不到一炷香,被北冥華含在嘴裡的鱗片變成了黑色,飛淵將它拿出,看到吸收了大量毒素的鱗片有些心疼,回頭還得泡藥水解毒性才能恢復。 
 
北冥華此時的狀態也好了不少,總算是可以恢復行動能力了,他抬頭看著飛淵,張口想說謝,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彆彆扭扭的,還是飛淵不計較的摸摸他的頭,一派長嫂如母的大度。 
 
北冥縝過來攙著他起身,而北冥觴則是扶起了北冥異,後者站穩後表示好多了、也跟著去扶北冥華。 
 
北冥觴才道:「這只是暫時吸收部份毒性,要根除還是得回去診治。」 
 
「皇兄,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北冥華抹著臉問。 
 
「鮫人的……落鱗。」 
 
北冥華與北冥異不知內情,有鮫人血統的北冥縝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寶軀產寶,但鮫人更是一身是寶,鮫人血能入藥,淚能成珠,而頰邊的鱗片,一生只會脫落重長一次。 
 
便是在初次那啥的時候。 
 
--簡單來講就是人族驗貞操看落紅,鮫人看落鱗……。 
 
所以即使這鱗片蘊含很大的能量也是沒哪個鮫人願意拿出來,更別說把他含嘴裡解毒了。 
 
皇弟們走在前面,北冥觴悄悄落下湊到媳婦跟前,低聲問:「這哪裡拿來的?」 
 
飛淵跟著低聲回答:「在浪辰台的大蚌殼下撿的。」 
 
浪辰台,銀藍色的鱗片,北冥觴眼前一片昏眩。 
 
--媳婦妳能別往那亂撿東西嗎? 
 
飛淵尤不自知地補了一刀:「我撿到遞給王上,王上說讓我收著、這用處可多。」 
 
「王上說反正他那邊還有好幾片,都是師相的……阿觴、阿觴你怎麼了醒醒啊!」 
 
47. 
 
卻說海境皇宮這邊,鱗王與師相結束了訪問苗疆的行程,帶著王下御軍浩浩蕩蕩的班師回朝,一同隨行的還有墨家現任鉅子俏如來和冥醫親傳弟子修儒,前者是鉅子照例要遊歷九界,後者是來給師相調理身體的。 
 
他們一回到紫金殿,龍子和右文丞便一左一右撲上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告狀,說北冥觴有多過份多負心,居然把攤子都甩了自己帶飛淵出去玩,為了媳婦坑兄弟簡直喪心病狂。 
 
鱗王哭笑不得的好生安撫了一番,連忙發了詔令宣太子回宮。 
 
那時北冥觴一行人已經回了鋒王府收拾行囊,正打算離開邊關、送二皇子回封地。 
 
48. 
 
北冥觴有些鬱卒,雖然早知道父王和師相一回來,自己就沒了在外逍遙的理由,但他還是下意識的不想回紫金殿,一是多年積習難改,回去看到王相閃瞎狗眼的並肩同台,怕是忍不住又要跟師相鬧矛盾。 
 
二來……。 
 
「啊啊啊王上回來了!」飛淵抱著棉被,從床頭滾到床腳又滾回床頭,雙眼亮晶晶的彷彿不打算睡覺了,「阿觴我們坐八百里加急趕回去吧!最好趁夜出發,這樣明天早上就能見到王上跟師相了!」 
 
「啊不對,我應該去多買幾個鞠球給他們當紀念品的……。」 
 
「你說我是買一個藍色一個紫色,還是藍色紫色摻做一塊的好?」 
 
--在父王面前,自己的存在感就被掃到天邊去了啊! 
 
憂鬱的太子重重嘆了一口氣,覺得人生何其艱難。 
 
49. 
 
北冥觴悶悶不樂、各種拖延似乎不是很想回宮的態度,很快就被敏銳的弟弟們察覺。 
 
北冥華這幾天身上餘毒未清,難得安分了一把躲在房裡休養,在與皇兄談話時察覺他的情緒不對,暗暗一想,大概是飛淵姑娘的關係。 
 
他初時還有些幸災樂禍,早說了這女人身份不夠,妄想當太子妃不過是鬧劇一場。 
 
可是躺進床舖裡閉上眼睛,卻浮現了那日他身中劇毒被遺棄在山洞中等死,少女扛著異弟飛奔而來,那一臉驚惶關切的模樣。 
 
煩躁的翻身,再次映入腦海的是他皇兄的笑臉,在市集上牽著那女人的手搖晃,兩個像是傻子般旁若無人的相視而笑,看著她在身邊像蜜蜂跳八字舞一樣繞來繞去,臉上洋溢的寵溺多到要滿出來……。 
 
--他幾時見過皇兄那麼開懷幸福的模樣? 
 
雖然那女人囉唆了點、白目了點,論顏值身材都能被他批評嫌棄到天邊去,身後也沒個勢力,但是、但是……。 
 
誰叫她能讓皇兄開心呢。 
 
輾轉反側睡不著,索性翻身坐起,朝外喊道:「來人!」 
 
50. 
 
北冥縝是最早意識到這件事的,異族通婚對他而言太敏感,初時也是他反對的動作最大。 
 
得知消息的時候他正在議事廳裡和誤芭蕉說話,兩人沉默了半晌,誤芭蕉開口:「殿下,其實王上召見他們……不見得是壞事。」 
 
北冥縝無端感到心煩,雖然他也有些不看好那姑娘,但是這些天相處下來,他已經漸漸接受這個事實,甚至無法想像其他女人出現在皇兄身邊與他們互動的模樣。 
 
見誤芭蕉的口吻似乎有些幸災樂禍,他煩躁的道:「妳跟在我身邊若只是想圖謀相位,大可放棄!大皇兄若不當王儲,又有誰有資格繼承王位?」 
 
--怎麼講到這邊去了? 
 
誤芭蕉微微愕然,聲音裡也帶了點委屈:「殿下?」 
 
北冥縝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他坐下來,抹了把臉:「……抱歉,是我失態了,當我沒說。」 
 
誤芭蕉沉默了下,才道:「其實我很後悔。」 
 
「當年找上太子的時候,我以為他對女人不過是逢場作戲。像我們這樣的人,不過是權力王位下的附屬品。他瞧不起我,我也看不上他。」 
 
「後來才知,是我錯的徹底。」 
 
「一開始接近就別有用心,又憑什麼期待對方能真心相待。」 
 
北冥縝默然半晌,才問:「妳……還怨皇兄嗎?」 
 
誤芭蕉搖頭,反問:「殿下現在,還是反對他們在一起嗎?」 
 
「我贊成又有什麼用!」 
 
「所以殿下是贊成囉?」 
 
「他是太子,也是我大哥。」北冥縝握緊了拳頭,咬牙想,不行,就算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人微言輕沒什麼重要性,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備筆墨,上書給父王……本王也要進宮!」 
 
51. 
 
北冥異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先是很不客氣的哈哈哈嘲笑了一番,反正他現在什麼溫良恭儉讓的面具都不要了,只是幸災樂禍的笑完以後,心裡空落落的。 
 
那廢到笑的深淵理論,還有硬塞一口麵進他嘴裡的粗蠻,還有皇兄笑著替他抹去眼淚的畫面,不受控制的一一閃現在眼前。 
 
他僵著臉,站在書案前掙扎良久,才說服自己做下決定:他也要上書求見父王! 
 
誰讓那女人知道他的祕密、握有他的把柄……他是迫於淫威不得不這麼做! 
 
--絕對不是什麼為了皇兄幸福著想的理由! 
 
52. 
 
鱗王收到了太子即將啟程的回覆不說,順帶接到了三封皇子想念父王求見的書信,乾脆大筆一揮,讓他們全部都回王宮團聚。 
 
於是紫金殿上,眾皇子們齊聲喊參見父王時,卻看到飛淵如同乳燕投林一般嚶嚶嚶的飛撲進鱗王懷裡,而鱗王滿臉慈愛的伸手安撫著她只差沒抱起來轉圈,親親熱熱彷彿失散多年的父女。 
 
眾皇子們一個個都變成了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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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呀呀下一篇就剩下最後一段了~但不知道最後這段會有多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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