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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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觴淵] 當兄控們的哥哥帶女朋友回家.之二



14.

北冥縝一言不發揮劍便劈,飛淵美目一凝,判斷出他劍氣中的殺意不似作偽,先前阿觴曾委婉說過他這個三弟比較直一些……。

--這哪裡是直了,是連跟腸子都沒有啊!

她足尖輕點向後躍起、輕飄飄的閃過這一劍,順著劍氣捲起的氣流旋過身,左手捏起劍訣,輕喝:

「隨心不欲,起劍!」

劍宗三大名鋒之一隨心不欲華麗出鞘,飛淵一掃先前偽裝怯弱的小女子風格,氣定神閒的持劍接下了第二招。

兵刃相接,氣勁掃開,震得花園的水草貝殼一陣抖動。

北冥縝皺起眉頭,此女先前與皇兄出現時腳步虛浮、看似嬌弱,果然只是偽裝,不知皇兄是否知道她的真實面目?若是不知,那隱瞞實力接近皇兄所謀為何?其心可議!

「該死!」

想到此處更是憤怒,三皇子長年鎮守邊關、率領定洋軍與敵人交戰,身手與氣勢自不是其他沒見過世面的皇子可以相比。

面對凜冽的劍氣,飛淵卻是不慌不忙,身法輕盈如蝴蝶飛舞一一閃過,間或捏起劍訣以劍氣相迎,一時你來我往,竟是不分軒輊。

--怕你不成!你在海境的邊關喝海帶湯的時候,姊也沒閒著,在修真院裡大殺四方呢!

道域因當年慘案之亂,近年生存更加嚴苛,而且她在中原先後參與了地門與魔禍之戰,早不是初出茅廬的小笨蛋。

更何況……

--姊有王上親自點撥加持、王上手把手的親自教導,怎麼可能會輸?

--自從王上教會了我怎麼拔劍出鞘,我就再也不會輸了啊!

「仙舞劍訣、神虹開道!」

身為王上的腦殘粉,抱持著怎麼能給王上蒙羞的想法,飛淵越戰越流暢,身後神虹飛舞光華照天、猶如天女降世。

劍光交錯間氣勢竟是莫名增長、如有神助,發揮了原本一百二十分的實力,果然是真愛賦予少女無盡力量!

北冥縝雖是有些欽佩她小小年紀就身手不凡,卻鐵了心要讓她知難而退,畢竟,這裡是海境,而海境,容不下異族!

揮劍震開少女,凝氣於指,北冥縝捏起劍訣,劍身幻化猶如萬劍齊發!

「神關雲掩!」

「仙舞劍訣.神雲飄蹤!」

劍招相碰、劍氣激盪,周遭的水草貝殼紛紛受到波及、無一倖免。

煙塵落下間少女迴轉過身,衣裙如浪旋開緩緩飄下,足尖點在礁石之上,隨心不欲指著他的喉間。

而北冥縝的劍鋒正對著她的心口。

「收劍吧。」她眨眨眼,神情狡黠而無辜,「再不收,我要喊阿觴來了噢!」

北冥縝心想被發現又如何,正好和大哥說個清楚,但這麼僵持也不是辦法,便冷哼一聲收劍回鞘。

「為什麼?」他想起了不對勁的地方:「妳明明是異族,為什麼不受無根水影響?」

飛淵慢不經心的收起隨心不欲,一甩秀髮露出脖頸間的鑲珠墜鍊,「因為,我有寶物護身啊!」

「這是……鮫人淚!」


15.

「鮫人淚?」

啟程回海境之前,夢虯孫說飛淵是外境之人,難免不習慣無根水的環境,所以幫她借了一個東西,還再三交待之後要還回去。

飛淵端詳著手中嵌在銀墜裡的珠子,覺得新鮮:「是你流的眼淚啊?」

夢虯孫炸毛:「看到鬼!我又不是鮫人!」

「可是阿觴說你有一半鮫人血統……。」

「北冥觴!」龍子轉頭大吼。

北冥觴聳肩攤手:「你是師相堂弟,大家都知道。」

「反正、反正不是我流的!」

飛淵點頭:「也對,你哭過那麼多次,也沒看過它變珍珠。」

「北冥觴!」龍子再次轉頭怒吼:「管好你媳婦!」

坐在病榻的太子朝媳婦拋了個飛吻,媳婦也回了他一個,甜甜膩膩簡直沒眼看。

「夠了你們!」夢虯孫抹了把臉才悶聲道:「這顆珠子……是小七在金雷村外面撿的。」

飛淵與北冥觴面面相覷,去過金雷村的鮫人只有--

苗疆王宮後花園裡,正在和苗疆軍師喝酒的欲星移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口水噴到桌上的酒杯裡、讓風軍長跳腳大喊討債啊胎哥鬼。


16.

「大皇兄他居然……居然連鮫人淚都能弄來給你?」

飛淵有點想開口反駁那是龍子借的,但看他神色決定讓這美好的誤會持續下去,想起兩人一起涮哭龍子的往事,她漾起甜甜的笑:「是啊,阿觴很好,也對我很好。」

北冥縝手一抖,再次拔出剛回鞘的劍,怒聲喝道:「所以妳更不該跟他在一起!」

「大皇兄是海境未來的王,憑妳的異族身份莫說是太子妃,就算當個侍妾也不夠資格!」北冥縝劍鋒再次指向她:「不知你是怎迷惑太子,總之……。」

「因為我愛他、他也愛我,這很難理解嗎?」小姑娘被幾個關鍵字惹火了,咬牙切齒的跳腳喊:「毀人姻緣是要被驢踢的!就算你是頭驢……就算你是阿觴的弟弟也不能免除!」

「不!皇兄只是一時被蒙蔽!我不能眼睜睜看他這麼錯下去!」

這台詞有點眼熟啊,飛淵一愣:「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喊我妖女?」

北冥縝正要揮劍一口氣卻岔了,撫胸抽氣無語:「……。」

氣氛一時冷場。

沉默了三秒鐘後他恢復正常,再次吶喊:「總之你們不能在一起!」

「不可理喻、無法溝通!」身為皇子要砍人連個像樣個的理由都說不出來你對得起英明神武的王上嗎?飛淵痛心疾首:「難怪阿觴說你不得王上歡心!」

「妳!」北冥縝受到言語重擊,神色淒苦的踉蹌退後了一步、手中的劍差點沒拿住。

飛淵話一出口便有些訕然,這話似乎說的重了,看對方傷心欲絕的樣子,被鱗王討厭那得是多毀天滅地的絕望啊!

--他還是個孩子啊!我怎麼能這樣過份的刺傷他呢?

但看對方憤怒又倔強的臉色終究說不出安慰的話,只能端正了臉色正氣凜然的道:「若是海境不允許外族通婚,那大不了他跟我回道域!入贅我仙舞劍宗,也不會埋沒他!」

「那怎麼行!」北冥縝目眥欲裂,聲嘶力竭的喊:「妳這麼做,是在毀了他!」

飛淵一愣,囁嚅道:「你演的這麼用力,我突然不知道要怎接下去。」

氣氛再次冷場。

北冥縝沒聽清她的話,他氣得不輕,胸口用力起伏還在狠狠喘氣。

飛淵一個激靈,似乎從某種狀態中醒神過來,她收斂神色,試圖讓自己恢復冷靜溫和的樣子,一番交手下來她其實也不是這麼討厭這個阿觴的弟弟,雖然不可理喻但至少知道這貨是真心的在為哥哥著想。

「三殿下,你的想法,跟你大哥說了嗎?」飛淵無辜的眨眨眼睛,「你要說服你皇兄放棄我才成,否則你讓我走了你皇兄還是想往外發展,還是沒用,不是嗎?」

北冥縝一噎,欲辯又無言,聽得後頭有聲響響起、似乎是有人來了,只得撂下狠話:「這件事沒完,我不會就這麼放棄!」

說罷惡狠狠的轉身離開。

「呃……。」飛淵微微歪頭,舉手握拳:「那你……加油!」

北冥縝離去的腳步突然一軟,踉蹌了好大一下。


17.

「阿觴,王上他真的特別討厭你三弟嗎?」

「這……我只聽說過縝弟的個性和先王很像,所以……。」北冥觴斟酌了口氣,「父王與他,只是相處起來較為……疏離而已。」

「不,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飛淵摀著胸口深吸了口氣,心想鱗王那樣慈祥溫和又明事理的人怎麼會無端討厭哪個兒子,北冥縝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個性,那就只有一個理由了--

太冷場。

對,連和自己這樣散播歡樂的小天使聊天都能讓氣氛冷場到接不下話,天生就是個嘴笨的還不如當個啞巴!

所以不是王上要對他冷漠、而是沒人能對他把氣氛炒熱起來啊!

看太子會哄人二皇子會撒嬌四皇子會賣萌,就他一個開了口就十冷寒風嘯九方八月吹霜,難怪會有鱗王與三皇子不親近的流言!

--太好了我王上果然還是完美無瑕的!

北冥觴不知她心理活動,見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忽而憤怒忽而傻笑的,只覺得心中軟成一片,我媳婦兒真是可愛、無法言喻的可愛。


18.

二皇子北冥華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比起其他皇子,他自然是和北冥觴更為親近。

兩兄弟以前少不更事時,沒少私底下一起偷偷評論女孩子,北冥觴是個疼弟弟的,每次倆兄弟同看上了哪個姑娘,只要北冥華多稱讚個幾句這姑娘真不錯、流露出嚮往的意思,北冥觴就會各種鼓勵讓他放手去追,哥哥無條件支持。

但這一次的情況卻不太一樣。

「飛淵姑娘年紀輕輕,身手卻不錯。」北冥華只知老三碰了一鼻子灰回來,沒親眼見到但至少沒給老三一劍劈了,想必沒有那麼簡單。

「嗯,她很好。」北冥觴想起他們交手過、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忍不住微微一笑,飛淵很聰明,天資高又肯努力,在修真院裡也是領頭羊的人物。

「長相甜美可人,個性看起來……十分溫柔。」北冥華瞇起眼,繼續違心誇讚。

「嗯,她很溫柔。」想起在金雷村的那段短暫時光,北冥觴散發出的粉紅泡泡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他心中的飛淵偶爾天真迷糊愛玩鬧,腦洞大到常常會電波斷線,但內裡卻是個富正義感的好姑娘,會為了別人的故事開心或哭泣,是真正的堅強又溫柔。

和他一樣曾是熊孩子,卻比他更早明白事理。

能夠一眼看穿他偽裝的面具,還會陪他一起跪祠堂。

勇於認錯、敢愛敢恨,怎麼能不讓他傾心?

北冥華說了一海票的誇讚詞語,北冥觴都一一應和了,臉上表情寫著『我媳婦兒超好我超驕傲超滿足』,越看越讓人想放火燒死。

這反應和預定的不一樣啊!

北冥華說不下去了,話鋒一轉,嘆道:「哎,飛淵姑娘這麼好的對象,怎麼就讓皇兄遇到了,我卻遇不到。」

「因為,是緣份啊。」

一盆狗糧砸得北冥華頭昏眼花,北冥觴卻毫無所覺,繼續道:「華弟別心急,命中注定的對象,總有一天會出現,屆時皇兄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那若是我說,已經出現了呢?」北冥華咬牙,抱拳道:「飛淵姑娘如此美好,皇弟也為之心折,懇請……大哥割愛!」說罷歪頭看他反應。

「哈哈哈華弟你真是趣味!」北冥觴只當他在開玩笑,拍著他的肩膀大笑:「皇兄很高興你愛屋及烏,不過若是你對飛淵有意,儘管去對她說,皇兄很期待她怎麼回你。」

北冥華心都要碎成一片片,無奈面對皇兄發作不得,只好繼續道:「皇兄以為她會怎麼反應?」

「她啊……。」北冥觴視線落在胞弟臉上,接著忍著笑意移開,「她定會說你還沒長大,擺明著是捨不得大哥、才要來和大哥搶。」

「我……。」心口被中了好幾支箭,北冥華索性順水推舟:「我就是沒長大怎麼了,皇兄以前都跟我睡,現在有了嫂子就不要兄弟,我還不能發脾氣?」

北冥觴被他突如其來的語氣轉變嗆得頻頻咳嗽,北冥華又委屈的道:「我房間都準備好了,掃榻相迎就等著和兄長抵足而眠,咱們以前同吃同住、手足之間何等親密,就因為一個女人……。」

「華弟!」北冥觴似乎有些緊張的阻止他,「你這些話,千萬別讓飛淵聽見!」

北冥華音調不覺提高:「難道她還會跟我吃醋?」這女人反了啊她?

「不……唉。」北冥觴搖搖手,道:「我若是與你抵足而眠,恐怕最高興的便是她了。」

「哦?」北冥華聞言音調又更高了:「難道……她竟然嫌棄皇兄不成?」這女人怎麼敢?!

「說來複雜……華弟還是別知道的好。」北冥觴這會真是不想再說了,想起媳婦的個性,他頭一暈,站了起身,幽幽的嘆了口氣往外走去。

留下滿頭霧水的北冥華神色不定,腦子裡還在猜個不停。


19.

相較二皇子的忽冷忽熱陰晴不定、三皇子的怒目以對,四皇子似乎是最友善溫和的一位。

他偶爾在京王府裡和飛淵巧遇,還會禮貌的聊上一兩句,只是北冥觴似乎和他也就那樣,不是多特別親熱,噓寒問暖之外沒什麼話題好說。

這天,北冥觴再次被被北冥華纏著不知做什麼去,北冥異再次和飛淵在花園中巧遇了。

面對白蓮花,飛淵心頭是無比振奮的,要知道離開修真學院以後有多少年沒遇過這樣的挑戰了,於是她打起精神收拾好表情,無比端莊的坐下陪他閒磕。

「大皇嫂……啊,不介意本王這麼叫吧?」北冥異讓仕女端來茶水,親自為姑娘斟了一杯茶,「畢竟妳與大皇兄尚未成親,但本王相信,只是早晚的問題。」

「承殿下吉言。」哎呀這一張嘴好甜阿觴不愧是你弟!

「二皇兄和三皇兄若是態度激烈了點,北冥異替他們致歉。」他敬了一杯茶,眼裡流露出羨慕的神色,「畢竟,皇兄他們的感情都很好,一時捨不得大皇兄、接受不了皇嫂,也是正常的。」

--噢噢噢瞧這話連打帶消一邊給自己刷好感一邊抹黑其他人,實力杠杠的啊!

飛淵眨眨眼,問:「那四殿下你呢?你怎麼想?」

「我?」少年眨眨無辜的眼睛,道:「我年紀小,大哥的事我管不了,他高興就成,做弟弟的嘛,乖乖叫嫂子就好。」

--瞧這話多會說的真是讓人討厭不起來啊!

「話說回來,大皇嫂和大皇兄是怎麼認識的呢?」

「怎麼認識?這就說來話長了……。」

當初她溜出道域,先是想去鋒海找鍛神鋒幫她修改隨心不欲,卻一時走錯了路走到中原去,後來,出手救了從天門逃出的錦煙霞,踏入金雷村認識了常欣和玄狐,捲入了地門之亂。

而北冥觴,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

陷入回憶漩渦的飛淵在腦海裡重頭播放了一次從被北冥觴搭救、相識之後相互試探,到變成好友再暗生情愫,直到後來的互通心意,說短不短,說長其實也不過幾個月的時光。

北冥異臉上的微笑都要僵了,這女人開頭只講了一句,然後就睜著眼睛開始傻笑。

「大皇嫂?」

「飛淵姑娘?」

「喂!」

「臭女人……。」

北冥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毫無反應,忍著情緒等了好一會仍是這樣,饒是他再會偽裝,皇子脾氣擺在那裡,臉色都有些垮下來了,正想要伸手去推搡,突然發現有人靠近,連忙收手。

走來的卻是北冥觴,見著媳婦托著腮一雙美目眨呀眨的焦距卻不知落在何方,頓時失笑。

怕是腦洞又開了,神思不曉得飛到哪個世界去了。

「皇兄,她是怎麼了?」北冥異的聲音聽起來驚慌又無辜,「我……我只是問了她一句……。」

「沒事,飛淵她只是睡著了。」做白日夢醒不過來而已。

「睡……睡著了?」北冥異的聲音不覺高了八度還有些顫抖。

「嗯,她的睡姿……比較奇特。」北冥觴走上前去把她打橫抱起,飛淵的表情不變仍是那見鬼的睜眼笑,雙手卻自動攀上的北冥觴的脖頸在他懷裡窩好姿勢,可見兩人以前沒少這樣過。

「飛淵、飛淵?」北冥觴在飛淵的耳邊喚了兩聲,「我帶妳回房去睡?」

見媳婦沒醒,他索性抱著人直接回去,才走了一兩步,飛淵便幽幽回神,發現自己還在阿觴身上連忙掙扎著跳下來說你還傷著怎能抱我、我自己走就好啦!

於是兩人黏黏糊糊的離去,留下被徹底無視的北冥異。


20.

--原來那女人剛居然睜著眼睛睡著了!睡著了!

人走到看不見了,北冥異才終於忍不住扭曲了神色,胸中鬱氣無處發洩、一掌拍向石桌,幾乎要噴出一口血。

先不說被無視的憤怒,他以為見著大哥與二哥眼中只有彼此相視而笑已經是最痛了,沒想到在那女人面前,居然還能被無視得更徹底!

大哥的溫柔原來不只對二哥那樣,還能這樣?

這怎麼可以?這怎可以?

他慘笑著拍著石桌,緊握的拳頭指甲都在掌心裡掐出紅痕。

北冥觴你很好,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啊!






===============
下集預告


媳婦兒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但她生氣卻不是為我。QAQ


覺得被洪荒之力劈頭蓋臉澆得都不好了
我怎能寫出這些東西呢?(濤哥調)
而且為什麼越寫越多寫不完呢?(抽氣)
定洋軍你們出來我們來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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