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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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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兵] Endless Road - 別有居心



風逍遙從沒這麼後悔過。


在發現軍長跟碎片之間的關係不對勁之後,他是有多六神無主、才會蠢到去找白日無跡談心事?此時冷靜下來,只想把上一刻的自己塞進垃圾熔爐裡分解掉。


這會,白日無跡坐在辦公桌對面、身體前傾,鏡片下的雙眼似乎在閃閃發光。


「你說,你發現了老大不該被你發現的秘密?」


「先說我不付任何諮詢費用。」風逍遙頭痛得眼皮直抽搐,「還有,發現什麼我也不能說。」


「我不指望你收集到什麼令我感興趣的情報,我好奇的是……以軍長的個性,還有你的個性來判斷。」白日無跡十指交叉撐著下巴,「你要是能發現什麼,肯定是老大透露給你的。」


--能夠被人看見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雖然是事實,但這語氣聽起來怎麼這麼欠揍呢?


「既然軍長願意露出端倪,就表示對他而言,被人知道也無所謂。但是這件事卻讓你很苦惱,這個秘密應該跟你有切身的關係。」


「喂,就說了別猜,不推理你是會死嗎?」風逍遙滿臉黑線的扭開酒瓶蓋,狠狠灌了一大口。


「職業病。」白日無跡推了下眼鏡,「不過,若說到軍長對你隱瞞的秘密,我倒是知道一件,跟你有切身關係的。」


風逍遙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收斂神色,就聽白日無跡用他平淡毫無起伏的語氣輕輕說出:「軍長他,對你別有居心啊。」


「等一下等一下!」風逍遙揉了揉耳朵,「我先開個錄音,你再說一次。」


「不用,我隨時開著。」


「……算你狠。」


「不是嗎?你剛進鐵軍衛的時候,還沒成年吧。」白日無跡開始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數,「收留一個未成年的養在身邊,幫他背黑鍋收拾麻煩,還親自整了一星球的封地,就為了釀酒來餵養他……。」


「為什麼一件正常事,從你嘴巴裡講出來就這麼歪呢?」


「這都是事實。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過去十幾年來無論是哪個基地的軍官宿舍裡,從來沒見過你的蹤影,也沒人知道你晚上睡哪裡……。」


風逍遙一拍桌,「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年都騙新兵開賭盤,我還沒找你算帳!」


白日無跡輕咳了聲,「你真的覺得正常嗎?軍長收留你的目的。」


--要是沒發覺不對勁,我現在幹麼在這裡被你荼毒啊!


他揉了揉臉,無奈道:「你明知道我說的正常與不正常不是在講這回事。」


「噢,那你說的是哪回事?」


「老大他……。」抬頭看見白日無跡故作平淡實則探究的眼神,風逍遙瞬間只想翻桌走人,「你又套我話!差點被你繞進去了!」


「比起秘密本身,你其實更在意老大瞞著你這件事。」


「那要看他瞞的是什麼事,因為是關於……。」風逍遙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胸口的項鍊墜子,卻在觸及尉長的目光瞬間警醒、停下動作,「嘖!跟你講話實在很累。」


「實話實說。」白日無跡聳聳肩,表情無辜又帶著點扭曲的嘲諷,根本欠揍,「不相信我也無妨,你就等著看,他還能忍多久?」


「忍什麼?」


「他別有居心的那件事。」


「……我會跟老大轉達,關於你對他的看法。」風逍遙仰頭將酒瓶裡的酒喝光,決定放棄跟這家伙拉鋸,話題總是被扯歪,根本不能好好溝通了,「啊啊,再跟你說話下去心靈都會受到汙染!」


見兵長喝完酒甩門走人,白日無跡才往後仰靠在椅背上,隨手將方才錄下的對話發了一份到軍長的手上。


--轉手賣隊友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專業。



    ※    ※    ※



修羅國度在聯邦的戰事已進入尾聲,反抗軍主力被擊潰之後,已經不成氣候,再過不久魔軍便能集結完畢、揮軍帝國。


聯邦通往帝國除了越過九脈碎星帶,另有三個跨界通道。鐵軍衛駐守其一,另一個最靠近帝星的通道在戰爭之初便被北競王毀去,狼主千雪孤鳴和羅碧便是在那場戰亂中失蹤的,剩下的最後一個通道,則在撼天闕的勢力範圍之內。


內戰之所以拖延良久,也是一年多前、聯邦尚未全面失陷之時,撼天闕曾經透過通道前往聯邦,去見當時的修羅帝國統帥。


北競王雖然不是什麼和平主義者,但撼天闕卻是個瘋子,不惜引入魔兵來覆滅帝國的瘋子。


所以當軍長去了一趟帝星、傳回訊息宣佈鐵軍衛決定支持北競王的時候,風逍遙一點都不意外。


雖然說有那麼點惋惜就是,撼天闕的陣營裡,還有真正值得支持的王儲蒼狼王子,只是他還需要時間成長,而帝國卻沒有時間了。


『聯邦剩下的勢力最多拖不過三個月,在這期間之內帝國必須結束內戰,才能全面對抗魔世。』軍長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一如既往的平穩堅定,但風逍遙卻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鐵軍衛大部分的部隊在過去一個月之間已經分散喬裝出發,我讓窮千秋做你的副手,統領剩下的十分之一兵力,守好邊城要塞那邊的通道。』


「嗯嗯,不讓我參戰就是了。」他看著手上的通訊終端,白日無跡裝死不回他的訊息,只好接著問:「撼天闕那邊那個通道呢?」


『北競王會負責。』


他繼續發出視訊要求,照樣被切斷,「你把人手都帶走了,我是要怎麼守?」


『賭。賭援軍來的比敵軍快。』


「……好吧。」這次發給軍長,還是被拒絕,風逍遙皺起眉頭,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


--帝星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還有什麼事嗎?』


「是沒有啦……不過,老大,你怎麼感覺心情不太好啊?」


『你的錯覺。』


「怎麼可能!不然你開視訊來讓我看看。」


『前幾天不是躲著我?』


風逍遙掂了掂手裡的墨狂碎片墜鍊,將它塞進口袋,「哪有,那是你的錯覺!」


說著還是不死心再次發了視訊的要求,這次總算沒再被拒絕了。


三維投影裡,軍長坐的椅子正是帝星貴族議會裡那款,舖了毛皮又雕刻著獸形圖騰、極盡奢華的太師椅,從前他看了沒少吐槽過那些貴族的品味,除了北競王看起來無違和之外,其他一個個糙漢子坐在上面十足的暴發戶形象、簡直不忍卒睹。


但是此時,坐在椅子上的軍長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看來別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軍長的不爽沒有表現在臉上,但讓一個向來坐姿端正的龜毛人靠著扶手歪坐一邊,到底是被惹得多毛?


「老大,怎麼回事?」風逍遙愣了下,壓低了聲音問,「真的這麼不爽,被凹了?」


『嗯。』軍長模糊地應了聲。


「該不會北競王派你去單挑撼天闕吧?」


『沒那回事。』要是那麼簡單粗暴就不用耗上一整年了,鐵驌求衣皺了皺眉,還是收起臉上陰鬱的神情、站了起身,『這邊的事你不用擔心,專心你的任務就好。』


風逍遙繞著三圍投影裡的軍長轉了一圈,確認他看起來沒什麼異狀,才道:「那是,你說三個月就三個月,要是時間還沒到修羅帝國就打來,那我也只能……。」


『我已經交代過窮千秋,到那時候,讓他倒光你的酒,押你去找戮世魔羅投降。』


「這麼兇殘!若真的那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風逍遙朝他呲牙咧嘴扮鬼臉,見他神情恢復輕鬆還會吐槽自己,才放心關了通訊。


鐵驌求衣結束通訊後,從那個陰暗的角落緩緩走出,在大廳中央垂吊的水晶燈之下,環形的會議桌沿,十幾具屍體或趴或坐,全部都是貴族議會的成員。


貴族議院行之有年,但以先王的雷霆手段,議會不過是個擺設,自從先王遇害,蒼狼王子從罪海星放出撼天闕、指控北競王謀害之後,王室分裂,貴族議會就像水花入了油鍋,開始到處蹦跳奔走刷存在感。


撼天闕的叛軍駐地離帝星很遠,以他的囂狂程度就算有人投誠,大概也當作沒看見,北競王留著這群人,則是為了牽制帝國裡中立的諸侯勢力,以及鐵軍衛。


把人全砍了的確很像撼天闕會用的瘋狂手筆,但撼天闕的下手風格絕非如此,他會連整個議院都一起炸了。


白日無跡讓手下繼續查驗線索,自己走上前來。


「這些人身上都有一處致命刀傷,刺殺者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沒有多少人來得及反抗或逃走。」


俐落的刀法和精神力殘留痕跡,都萬分眼熟,過去沒少在戰場上見過。而能使出這樣刀法的那傢伙,此刻在帝國的另一端、遙遠的軍事星上,方才才和軍長聯絡過。


「太像了,跟本就是當年風中捉刀的風格。」白日無跡轉頭去環視整個會議廳裡的慘狀,忍不住嘖嘖稱奇,「幾乎看不出差異。」


如果不是兵長這幾年來有所進階、行刺手法也和以前不盡相同,差點要以為那傢伙什麼時候偷偷溜回帝星來下殺手了。


「查驗夠了就把所有痕跡都銷毀乾淨。」


這是一個警告,或者說,示威與挑釁。鐵驌求衣收到了,而且的確被惹得很毛,軍靴踩在被鮮血染紅的地毯上,沾著血的腳印一步一步,蜿蜒到大門口處。


白日無跡轉達了他的指令,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軍長,這件事不用跟兵長說嗎?」這種程度的模仿肯定是熟人才能做到,八成跟兵長的過往有關吧?他簡直好奇死了。


「這件事與他無關,我會處理。」


細雨飄落在兩人的頭頂,遠方建築物被籠罩在模糊的晨霧中,依稀只見守衛森嚴的人影晃動。軍靴踩在濕漉漉的青石地板上,血跡被雨水刷洗去,真相被掩埋,卻掩蓋不住暗流湧動、風雨欲來。


「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你事事瞞著他,究竟是想保護他……。」尉長習慣性地走在他身後,「還是耍他。」


鐵驌求衣頭也不回,「有差別嗎?」


白日無跡聳聳肩,「被你遇上,不知道是該為他慶幸,還是要為他默哀。」


「反正你看戲看得很高興。」


「白高興一場。看他那副被天雷劈到六神無主的模樣,我還以為你終於忍不住對他說了什麼。」


軍長輕哼了聲,沒有回話。


「想也知道。」尉長十分惋惜的嘆了一口長氣,「十幾年來都睡在同一張床上,你可以為他兩肋插刀,他可以為你出生入死,是什麼關係,早就不重要了。」


眼見軍長白眼掃來,白日無跡只好改口:「好吧……更正,是很重要,關係著能不能吃到手,和欲求不滿的時候……。」


「你知道太多了,尉長!」


白日無跡終於露出滿意的笑,朝他躬身行禮,「那是我的榮幸。」


「現在不是試探八卦的時候,等內戰結束回前線,你自己去找他問。」鐵驌求衣揮揮手,尉長得到他的口頭承諾,心滿意足的離去了。


鐵驌求衣穿過議會外院的大門,守軍朝他行禮放行,他沿著石板道緩緩走到無人的花園裡,才停下腳步。


方才抵達現場的時候,他十分難得的失了冷靜,不過在兩位下屬不著痕跡的插科打諢之下,心中的怒氣已漸漸平息。


此時撥出通訊,聽到耳機裡蒼老的聲音,他只是淡淡地警告對方:「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你不可能一直護著他。』


「只要他還在鐵軍衛一天,我就能護他一天。」鐵驌求衣瞇起眼,「這件事你做的過了,不想死就把手伸回去。」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告知。」


他看著自己空蕩的手心,想起握在手中發燙的墨狂碎片。


「那個人,回來了,你知道我在說誰。」


「不想死,就把你的手收回去。」


    ※    ※    ※


邊界要塞在跨界通道之外,通往第一個中轉星補給的必經之路上,如今兩界的來往早已中斷,駐守在這裡的一個月內,也只有零星的妖魔海無人偵查艦會從通道裡闖出,然後被守軍擊毀。


前線風平浪靜,但從帝國內部傳來的戰報卻從未間斷。


鐵軍衛加入戰局後,平衡一夕之間被打破,北競王排下了一連串的殺局針對撼天闕,不只是軍長親自上陣,連鋒海的私軍都被他請出來了。


萬里號的辦公室裡,風逍遙十分悠哉的歪坐在座椅上、雙腳跨在桌面,左手拎著酒瓶,右手反覆地將墜練拋起再接下。


面前的三維星圖在窮千秋的解說下緩慢旋轉,撼天闕吃了一大套的外帶全家餐,戰線橫跨半個星域,整個帝國幾乎都攪進去了,風逍遙聽得頻頻咋舌,最後星圖的焦點落在帝國另一個跨界通道上。


「通道被毀,撼天闕跟戰兵衛一起失蹤,那蒼狼王子跟王族親衛呢?」


窮千秋道:「王族親衛還剩三個人在逃,蒼狼王子……蒼狼王子死在北競王手上,已經扶靈回帝都了。」


「……。」風逍遙沉默良久,才長嘆一聲,收起墜練、將酒瓶裡的酒一飲而盡,權當遙祭。


--就算是別有居心,好歹蒼狼王子是在北競王身邊長大的,相處這麼久的親人,北競王還真下得了手啊!


他將空瓶子放到桌面、站了起身,「還有什麼事嗎?」


「碎星帶那邊傳來微弱的訊號,這是情報部門解密的結果。」窮千秋將資料發到他的終端上,「要派偵查隊出動嗎?」


「哦?我看看。」他從桌底下摸出了第二瓶酒,一邊喝著一邊打開窮千秋傳來的資料,見了那上面解密的文字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哈囉,這邊是嘴賤沒藥醫的劍老小、跟牽到帝國還是笨牛的便宜師兄,受便宜師弟的委託來送貨,這裡有二十九罈的百里聞香,預計兩個月後送到,有請老賊頭開門收貨。』


「啊啊,他們倆有什麼便宜師兄啊?難道是俏如來?不對,這根本不是他的風格。」不過裡頭的訊息大概可以知道隱藏涵義,風逍遙搔搔臉頰,撥開前方的三維星圖,「訊號傳來的方向是……。」


「從九脈碎星帶那邊過來的,離碎星帶最近的是這顆居住星,上面的居民已經撤離了。」


「啊,這以前是怒滔軍團的領地吧?叫什麼來著……。」


「樂園。」窮千秋點開那星圖上的資料,三維投影出現了一顆湛藍色的星球,「它叫做樂園星。」


    ※    ※    ※


「原來你被藏在這裡,真是天意。」


破舊的星艦小心翼翼行駛在秘密航道上,藉著隕石帶的遮掩,避開了前些時候的戰場,這艘載客用小型星艦是王族親衛不知從哪弄來的,不屬於明面上的勢力,只要不踏入戰區,至少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客艙裡,從休眠艙被喚醒的青年掙扎的坐起身,用力喘著氣,想起休眠之前被手下合力敲暈的景象,聲音幾乎都在顫抖:「王族親衛……月荒涼呢?」


他左右轉頭,客艙裡一片陰暗,只有眼前的控台亮著燈,除了站在控台前的那人以外,沒看到任何手下,冰涼和絕望的藤蔓瞬間爬滿了心臟。


「你有一群好部下。」男人沒有看他,而是望著操控面板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撼天闕……。」他回過神來,才驚覺對方的作戰服上滿是血污,微光下依稀見得臉上青灰、眼神黯淡而渙散,顯然是負傷沈重。


撼天闕突然轉頭怒喝:「沒有多少時間了,躺回去!」


蒼狼只感到一股強烈的精神波動襲來,幾乎將他掀翻,他無法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撼天闕伸出手按在他額頭上、將所有的能量全部灌注到他的腦海裡。


同樣出自於皇室寶典,同頻的精神力毫無滯礙的和原本他擁有的能量混在一起、在腦海中瘋狂旋轉,雖說是幾乎無排斥,但如此龐大洶湧的能量還是讓青年頭痛欲裂、雙眼發昏。


失去大部分的精神力讓撼天闕油盡燈枯,卻反而更加清醒,大約是迴光返照了。


他趁著蒼狼還沒回神將他塞回休眠艙裡,催眠氣體很快的充滿整個艙體,青年只來得及留下一個悲痛的眼神、便無力的閉上眼睛。


「活下去吧,如果你能……。」他緩緩站起身,踏著虛浮卻堅定的腳步走出客艙。


預設的航道盡頭是一顆三等居住星,北競王的手下會顧及平民,不會胡亂波及,藏在這裡大概能平安捱過這場戰事。


之後,就聽天由命了。


主艦斷開逃生客艙之後,頭也不回的朝反方向奔去。


被拋下的副艙則是沿著航線前進,像一般遇難星艦會拋出的救生艙一樣,任何一艘經過的星艦都必須無條件伸出援手,若是沿途沒有遇到星艦,三個月之內也會抵達最終的那顆居住星,然後落入大氣層被守軍發現。


幾天後,一艘雪白的星艦像是埋伏許久的獵人,悄然無息地出現在航道前方,收下了逃生艙。


    ※    ※    ※


在那場戰爭結束後一個月,北競王終於在荒星找到撼天闕和戰兵衛的遺骸,這場戰爭總算是劃下了句點。


他回到帝星準備登基儀式,如今王權已定、反對的勢力大多都被消滅或投降了,雖然自己的勢力也在戰爭中損耗不少,但鐵軍衛仍留在帝星護持新王登基,想來是不會再有波瀾。


競日孤鳴獨自坐在王宮大殿裡,摩挲著那張王椅。


傳承多代的帝王座椅,金屬扶手處被歷代主人磨得光滑,雕花的漆都鏽了,座墊的繃布褪色陳舊,還不如他自家王府裡那張寬敞舒適。


綢繆多年的計畫終於實現,面對一室冷清,此時心中毫無喜悅,只有無盡的空虛。


他身邊留下來的手下,可以共謀逆同富貴,卻不能分享這種孤寂。


--沒關係,我能忍,我忍得慣了。


他這樣對自己說。


從在戰場上闔上蒼狼的雙眼之後,他的心中就一直如此平靜。就像當年用輪迴劫親手將千雪孤鳴推入破碎通道那時一樣。


平靜得猶如一灘死水,無悲無喜。


大殿外很安靜,所以那個突然響起的腳步聲,踩在階梯上,一步一步,格外清晰。


競日孤鳴脫下披風和手套,放在王座上,緩緩地走出王宮殿門。


駐守的人都被他趕到王宮範圍之外,殿外的平台廣場十分空蕩,夕陽還未全部落下,昏暗的天色裡,此時只有一道身影,從那階梯踏上,緩緩的出現在平台盡頭。


那人大概是扮成駐軍混進王宮,此時身上還穿著守軍的制服。


北競王負手而立,一派氣定神閒,「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最後一位……。」


沒說出口的王族親衛四字,卻在看清那人的臉孔時,瞬間啞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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