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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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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兵] Endless Road - 午夜鐘聲(之三)

結果天還未亮,外面就開始下暴雨。 這裡一年四季氣候乾燥,幾乎從不下雨,偶爾一次下雨便是一口氣倒光整年份的雨量。 雨水像是要摧毀這個城市似的,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空中奮力躍下,撲向每個建築、街道,和行人身上。海水隨著風浪拍打在沿岸,破碎的浪花卷過碼頭的浮島,海鳥都躲得不見蹤影。 風逍遙睡得不甚安穩,清晨驟降的溫度和身邊熱源的消失,讓他從混亂的夢境中醒來,窗外光線昏暗,雨聲嘈雜,偶爾夾雜著轟隆雷響。 他走到落地窗前往外望,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有個裹著連帽雨衣的身影走在大雨中,緩緩朝西面的海灣方向走去。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鐵驌求衣,靠得不是什麼心有靈犀還是熟悉背影,而是那件塗著詭異紅色和金色油漆的雨衣,是昨天巧靈和他聯手創造的傑作。 風逍遙悶笑兩聲,倒回棉被裡滾了一圈,一邊想著這天氣配酒喝再好不過,一邊又疑惑老大一大早冒著大雨偷跑出去,是要去哪裡。 人行道上,鐵驌求衣披著那件奇特的雨衣,裡面卻換上了作戰服,防水的靴子踩在水窪裡走起來毫無滯礙,比起過去作戰遇過的最糟狀況,這點障礙還真的不算什麼。 只是能見度太低,從山上根本無法觀察山下的狀況,不過電車都停駛了,想來鐘塔工程大概也無法進行下去。 他走到街角的超市,架上的食物存貨幾乎都被清空,老闆說東面山腳的路被水淹了,補給的貨車無法上來,山上的人只能被迫困在家裡,幸好這樣的風雨,大概不會持續太久。 「這雨衣看起來……。」老闆替收了貨幣,將黑色的防水防風口罩遞給他,看著來人那一身萬聖節裝扮似的雨衣,猶豫了許久才吐出委婉的措辭:「很有型。」 「家裡的小鬼弄的。」鐵驌求衣面色不改的接過口罩戴起,轉身出門,繼續朝山下碼頭的方向走去。 即使控制這個城市的傢伙,厲害到連天氣都能操縱,他也不認為會是自己昨晚一個念頭的緣故,但這場暴風雨的確來得蹊蹺,出現的毫無預兆。 海灣之外,翻湧的雲層之上,墨黑色和暗紅色的兩架機甲,一前一後穿破雲層衝出,朝西方飛去。 不一會,黑色為底鑲著金色鱗片的機甲隨即衝破雲層,殺氣騰騰的追來。 羅碧的怒喝聲,猶如天際一道驚雷響起。 「走哪裡去!」 天地游離的能量在藏鏡人的掌中匯聚,引得下方雲層又是一陣翻湧,血不染和墨狂遭逢亂流,飛出一段距離後,同時返身合力接下襲來的能量。 「還撐得住嗎?」俏如來的聲音從通訊頻道中傳來。 「能……。」無情葬月強撐起渙散的意識,血不染在腦海裡快速的嘈雜低語,猶如催眠似的在呼喚他放棄。 俏如來發現他的狀況,果斷下達撤退指令,「換天師雲杖,開通道離開!」 墨狂揮劍發出能量波,和藏鏡人的攻擊撞在一起,他順勢往後退去,拉著血不染一起跌落雲端。 「修儒……還在裡面。」 「修儒不會有事,風逍遙也在那裡。」 離開訊號遮蔽區之後,他就收到蒼狼傳來的消息,帝國派了副軍長來樂園星秘密查探卻失蹤,現在大概軍長都來了。 「大哥……。」無情葬月的臉上出現了不知該哭該笑該吐槽的扭曲神情。 「你的狀況太過危險,不能再撐下去。」俏如來一邊觀察追兵的狀況,一邊隨著無情葬月在雲層中閃躲,卻被羅碧鎖定了緊追不放。 無情葬月在聽到鐘聲時,正好是意識被血不染控制的狀態,洗腦的能量和血不染的意識相碰撞,反而讓他回到當年受傷時瘋癲痴傻的狀態。 他和修儒失散後,渾渾噩噩的在城市裡待了不知多久,才在某一天誤打誤撞、乘著小船從海面脫離城市的控制範圍。 而俏如來原本搭著鍛神鋒的坐駕,和廢蒼生一起離開帝國要回黑水城,星艦卻在半途被羅碧劫至樂園星。若不是在聽到鐘聲之前,被恢復意識的無情葬月靠著天師雲杖躍遷強制帶走,此刻他大概和其他人一樣身陷其中。 但此時撞在羅碧手裡,他可沒有把握全身而退,王骨能量共鳴所建構的通道是唯一機會。     ※    ※    ※ 海灣碼頭邊,有一座城市最西邊的鐘塔,是從前的燈塔改建而成。 怒濤拍打在沿岸激起數層樓高的驚浪,風雨更強了,微弱的天光被遮蔽到幾乎不見,鐘塔的顧守人員被困在大雨裡無法抵達,昏暗的光線裡誰也沒發現鐵驌求衣悄聲無息的來到塔底。 踩著迴旋石梯拾級而上來到塔頂外,斑駁的石牆和地板上,佈滿凹凸不平的痕跡,雨水在其上沖刷流過。整個鐘塔建築的石材全部都是精神力載體,連那口金屬大鐘都是,上面更是刻印了前所未見的能量刻紋,他從背包裡拿出紀錄儀器,藉著大雨掩護,將鐘面上的紋路全部拓印下。 鐘塔大概是藉著這些線路散播能控制思維意識的能量,建構成類似星網的精神網路。而這背後很有可能有類似人工智能的存在監控一切,就是不知道這個智慧體的載體在何處。 這幾天他也刻意試探過,對方似乎只能透過被控制的意識去察覺異狀,像高科技社會裡的各種監視系統,被控制意識的人,就是它的監視來源。 「嗯?」 感受到雨勢驟然變小,鐵驌求衣瞇著眼抬頭,原本的潑瓢大雨漸漸趨緩,不過幾秒的時間就變成鵝毛細雨。 天邊的烏雲散開一個大洞,距離太遠,無法確認其中波動,不過至少能確認這種天氣異象不是自然生成。 --看來時間不多了。 他收起儀器,在地上牆邊隱蔽處藏了幾個微型的能量干擾器,然後沿著階梯迅速往下離去。 來到底層,塔外突然傳來聲響,雨聲消失之後,踩在水窪上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鐵驌求衣在門口停了下來,貼著門內牆邊死角,看那閘門被拉開,外面的光線在石質地板上投出一個熟悉的影子。 「你怎麼來了?」他這才放下戒備,將面罩摘下、從陰影中走出。 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不是風逍遙是誰。 「老大你偷偷摸摸跑來這裡,是在做什麼?」 風逍遙出門的時候雨勢還沒減緩,又只套了件輕便的雨衣就跑了出來,這會全身上下都濕答答的,鐵驌求衣伸手撥開他黏在臉上的溼髮,被雨水沾濕的臉頰有些冰涼。 他皺起眉,「回去再說。」 風逍遙聳聳肩,脫掉身上那件名存實亡的雨衣,捲成一團扔在角落,跟著鐵驌求衣一起走出鐘塔外的圍牆。 最近也最早出發的鐘塔看守武佐這時也抵達了,遠遠看見兩個可疑的闖入者出現在塔外,正要出聲詢問,鐘聲卻突然響起。 「風逍遙!」鐵驌求衣倏然回頭,感受到塔頂傳來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動,干擾器放出的能量波動能緩慢而逐漸破壞整個鐘塔的結構,但鐘聲響得太早,干擾器的作用還來不及發揮,只能靠老方法躲了。 「掩護我!」 「鐘聲響了?怎麼……回事?」風逍遙錯愕回頭,便見鐵驌求衣突然撲向他、靠在他的肩膀上之後,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渾身癱軟的倒下。 他踉蹌幾步連忙抱穩對方,讓他的重心倚在自己的身上,突然倒下的鐵驌求衣,和響個不停的鐘聲,讓腦海中一片混亂錯愕。 鐘聲還在持續,連動影響到整個城市所有的鐘塔,不在正常時間響起的鐘聲,讓人們紛紛疑惑抬頭。 「還沒到中午啊?」 「是因為早上大雨的關係嗎?」 雲層之上,墨狂與天師雲杖能量匯聚開啟的空間通道,將雲層游離的能量捲走,露出了一個大洞。 而羅碧一邊避免著被通道捲入,一邊誓不罷休的要將兩人擒回,眼看通道就快要閉合,這時,遠方傳來精神波動、帶來警訊。 藏鏡人倏然一頓,而兩人藉此機會擺脫糾纏、衝入通道。 「入侵者!」 掉轉過身,人形機甲的雙眼閃過紅光,一頭往雲下栽去。 鐘聲響畢,城市裡的人們也恢復平靜,各自忙碌去。鐘塔下,有著條紋平頭加絡腮鬍的武佐僧人--真眉,也來到鐵驌求衣和風逍遙面前。 「喂喂喂,該起床了,午飯還沒吃你就在睡午覺。」風逍遙推搡著毫無知覺的老大,一邊嘟嚷著。 真眉攔下他們,問:「你們是誰?為什麼會來這裡?」 「啊,抱歉,我來找回我家的醉鬼。你看他,醉死成這樣,幸好這體格夠重,才沒被風浪捲走。」風逍遙說著,朝他打了個酒嗝,撲面而來的酒氣讓僧人微微皺眉。 --原來是喝醉的在這裡躲避風雨。 「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背得動。」說著便將鐵驌求衣背起,踩著東倒西歪的腳步往商店街區走去。 鐘塔通常由一般工人駐守,武佐只是在各個鐘塔巡邏,和他同來的手下走進鐘塔發現塔門似乎有被破壞的痕跡,還在角落發現了雨衣和面具。 塔頂的大鐘閃過一道紅光。 「不對!是入侵者!」真眉一驚,轉身出門,外頭哪還有剛剛那兩人的蹤影。 「追!」     ※    ※    ※ 鐵驌求衣還是沒醒,風逍遙將人背著,雖然老大重量不輕,但自己的力氣好像出乎意料的大,背起來倒是沒什麼負擔。 方才也不知為什麼,下意識就隨口編造騙過了對方,好像自己很擅長做這種事似的?他歪著頭想了想,一定是以前太常和老大睜眼說瞎話的關係。 沒有在岸邊逗留,走了一段上坡路到上頭的商店街,大部分的店家都沒開,更別說遊人,只有被風雨摧殘後的滿地落葉泥濘。 巷口突然闖出一隻橘色小貓,朝他趴搭趴搭奔來後,攀著他的褲管大叫了幾聲。 「呃……這是?」風逍遙眨眨眼,確定那隻貓在和他對視,「你在跟我說話啊?」 小貓朝巷子裡跑出幾步,停下回頭又朝他用力大叫,見他毫無動作又跑回來咬他褲管。 「好好好……我跟你走就是了。」風逍遙滿頭黑線,這下真的確定這隻貓在拖他走。 跟著小貓走進巷子裡一會,便聽到外頭不尋常的腳步聲,一群帶著棍子的武僧快步走過,似乎在搜索什麼人。 --露餡了? 裝作毫無異狀的繼續往前走,無奈背著一個人目標太大,遠遠似乎有人叫喊,「在這裡!」 小貓更緊張了,亂喵一通直接跳到他身上、爪子勾著衣服往上爬,風逍遙沒辦法,背著鐵驌求衣身上掛著隻幼貓就往巷弄深處跑去。 「到底為什麼要躲啊?又沒幹啥壞事……。」等等,不會真幹了什麼壞事吧? 他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靠著小貓的指示繞了好幾圈,才在繞暈自己之前把追兵甩開。輕巧的跳上過擋在盡頭的水泥牆躍下,還沒來得及吐槽自己背著隻大獅子還能身輕如燕,突然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飛快奔出幾步躲開,轟隆一聲巨響,側邊的牆被轟出了一個大洞。 煙塵散去,從坍塌的牆洞裡走出一道人影,一身黑色作戰服,黑髮披散,眼露紅光,握緊的拳頭上仍有粉塵隨風墜落。 「交出,入侵者!」 「是天護……。」風逍遙往後退了幾步,還是沒忍住咬牙吐槽,「還以為是哪來的人形兵器咧,拍什麼恐怖電影啊……。」 懷裡的小貓喵了一聲,似是應和。 城市裡的人都知道,守護城市不被外敵侵略,最強大的戰士便是天護,就算沒有親眼見過,那樣的意識也被鐘聲深深刻劃在腦海裡,連帶著尊敬崇拜的情緒。 天護對小市民來說是只能仰望的英雄,可沒想到哪一天會正面對上,真是不曉得哪裡飛來的橫禍。 「好啊老大你又陰我,我真正會被你害死!」雖是這麼埋怨,也絲毫沒有將鐵驌求衣扔下的意思。 面對撲面而來的殺氣,他伸手抓緊鐵驌求衣垂在他胸前的臂膀,覺得手指末梢的血液在微微發燙。那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戰意沸騰的那種興奮。 --真是見鬼!他一個良民,看到壞人見義勇為就算了,被當成壞人要被英雄揍,是在興奮個啥? 「把他交出來!」羅碧一步一步的往前踏,壓迫感隨之排山倒海而來。 「不可能。」風逍遙抬起手,隨著心念流轉,戒指上的寶石化作一道流光,半臂長的短刀出現在手裡,在自己還沒有意識過來之前便架起精神力護罩,抗住威壓。 「嗯?」羅碧察覺到他的反抗,將能量匯聚在掌心,天護的殺意是針對入侵者,無意傷害被當作是城市子民的風逍遙,只能放棄用大招直接轟掉敵人的作法。 身後武佐帶著手下趕到,退路被封,風逍遙想也不想,短刀滑過,卸開部份力道,他的戰鬥意識尚未恢復,僅僅靠著本能閃躲格擋,很快的便被羅碧尋到空檔、一掌當頭往鐵驌求衣頭上拍下。 風逍遙眼瞳一縮,垂在胸前的手臂突然抬起,掌對掌、檔下了羅碧羅碧的右手,隨即金紅的礊龍長刀化出,再次抗下他另一隻手的攻擊。 --鐵驌求衣醒了! 「抱歉,久等了。」從風逍遙背上跳下,反手持刀將人護在身後,這次出於倉促,意識在墨核裡沉睡的久了點。 還好他的副軍長夠可靠,就算被洗腦了也還是神隊友,這十幾年來總算沒白教。 不知道老大隱隱散發出的愉悅情緒是哪來,風逍遙轉了轉有點僵硬的肩膀和脖頸,短刀在手心裡轉了一圈,雙眼掃過封鎖巷口的真眉和武僧,又回過頭來看對峙的兩人,似乎在打量哪邊好下手。 羅碧冷哼一聲,一掌將身邊的牆面拍個碎裂,從中抽出一枝手腕粗的鋼條,轉身和礊龍纏鬥上。 風逍遙沒空咋舌,在接收到老大的眼神瞬間飛射而出、襲向真眉帶領的武僧,甚至沒來得及自問是怎麼從那一眼看出對方意思的。 鐵驌求衣虛晃一招、幾乎是貼著他的背與他一同後退,保存實力在有限的時間內查探出更多的情報才是要緊,換作其他情況,他倒是很期待和這位帝國戰神、前任怒滔軍團長單獨一戰。 兩人且戰且逃,風逍遙偶爾從反射動作醒覺還會掉鍊子,好在鐵驌求衣留心著他不時支援,羅碧又顧忌著其他人,在窄巷裡沒辦法直接用大招下重手。 從這條巷子轉戰到另一條巷子,聚集的圍捕人手越來越多,風逍遙揮刀的動作也更加熟練,已經少有一個出神就把靈屬弄不見的狀況了。 --快!更快!還要更快一點……。 下意識的加快速度,小碎刀步被發揮得淋漓盡致,往武僧群裡闖去如入無人之境,他沒有注意到手上的短刀是否真的殺了人,只隱約感覺到隨著步伐踏前不斷有人在他身後倒下。 每衝出一段空檔便回身和鐵驌求衣聯合共抗羅碧一招、再一齊往後退。 汗水在烈陽下,和血花一起飛濺在空中。 眼看就要衝出巷口、抵達大路,突然此時,鐘聲響了! --正中午了! 鐘聲響起,殺得眼紅的羅碧和滿面怒容的武佐武僧們動作全部一頓,當然也包括風逍遙。 「回家,繼續喝!」鐵求衣聽到了一聲鐘響,只來得及從空間鈕中掏出一瓶酒、塞進風逍遙懷裡,便在第二聲鐘響結束前再次重重倒下。 風逍遙用肩膀撐著他將他攙住,仰頭了一口喝乾了大半瓶。 鐘聲還沒響完,情緒激盪、殺意尤盛的眾人仍怔在原地,而風逍遙在看到風月無邊後,滿腦子只剩下回家繼續喝酒的念頭,反倒是影響沒那麼嚴重。 他背起鐵驌求衣,就這麼三步作一步、迫不及待的奔回家裡去。 等到鐘聲響完,戾氣洗盡,控制鐘塔的人也沒再下達追殺指令,羅碧才輕哼一聲離去,留下被揍得東倒西歪的武佐和武僧們收拾殘局。     ※    ※    ※ 「哪有人說要午睡就不管地點、直接倒頭就暈的,還要我背你走這麼遠……。」 一邊碎碎念著爬上山坡走回家門,昨天整理好的庭院被風雨摧殘一早上,又恢復了廢墟狀態。 開了門才發現鐵驌求衣醒了,連忙將人放下。 風逍遙正要開口,突然發現自己手上有血,以為是從鐵驌求衣身上沾來的,頓時變了臉色要去扒他的衣服。 鐵驌求衣哭笑不得,這不曉得是他自己在戰鬥中從哪沾上的,連忙把人推上樓,讓他先去沐浴換衣。 方過正午,早上風雨飄搖的模樣此刻完全不見,窗外是一片晴朗的藍天,積水也在烈日曝曬下很快消去。 風逍遙洗完澡後,自己坐在沙發上一邊吹著頭髮,一邊逗著那隻跟他一起回來的小橘貓,不時用手指戳得小貓炸毛,再順毛加搔下巴安撫下來。 聽見浴室開門聲響,轉頭去看,鐵驌求衣只圍著一條浴巾,赤裸著上身,水珠沿著肌肉線條滑落。看他用毛巾漫不經心的擦著溼髮,風逍遙盯著他寬厚的肩膀胸膛,視線掃過那訓練到極致、無可挑剔的體格和肌肉,滿身傷疤被醫療艙消除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說不清此時在發燙的胸口,蔓延開來的是什麼滋味。 鐵驌求衣從衣櫃裡翻出了自己的換洗衣物,還沒站穩,某個冒失的酒鬼就這麼跳下沙發、撲過來投懷送抱。 踉蹌了一步將他扶穩,熟悉的氣息隨即湊上鼻尖,鐵驌求衣微微側頭,輕吻上他的唇,安撫似的輕輕摩挲他的後頸。 在這個城市裡,大概是沒了從前那些顧忌和掙扎,他家的副軍長十分坦率主動,這點意外的甜頭簡直讓他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只好全盤笑納。 不知是誰先開始,輕輕的唇瓣相觸變成了試探的啃咬,再轉成重重的含吮,原本只是安撫的擁抱頓時變得火熱,雙手情不自禁,開始摩挲著對方的肌膚。 手從胸前移到後腰往上攀至肩頭的時候,感受到鐵驌求衣不甚自然的輕輕一顫。 風逍遙頓時醒過神來,分開雙唇,來不急平復喘息、連忙探頭去看他背後,這才發現肩膀和上背部果然有一片不淺的擦傷與尖銳物品的割裂傷,甚至還有撞傷的瘀青。 沒想到自己背著他還能弄出一堆傷,風逍遙頓時一陣慌亂,「我去找藥……。」 「小傷,沒事。」鐵驌求衣將人拉回來繼續親,對戰中有護罩在,只有可能是失去意識的時候受傷的。 這點皮肉傷不算什麼,只是以這裡的醫療知識而言,似乎要好一段時間才會痊癒,才會讓他對這點傷口大驚小怪。 等鐵驌求衣啃個盡興之後,放開對方將傷口上了藥、換好衣服,風逍遙沒忍住又回啃了他一口,才心滿意足的縮回沙發上喝酒。 小貓早在他們開始互啃的時候便捲成一團,摀住眼睛趴在桌上睡,此時醒來跳進風逍遙的懷裡,抓著他的衣服伸了個懶腰。 抖抖耳朵,抬起頭來、正對上鐵驌求衣打量的眼神。 鐵驌求衣瞇起雙眼盯著那隻貓,小貓咪渾身一僵,渾身炸毛不說,還意圖悄悄的挪回去裝死。 「別這麼兇啊老大,今天還是多虧了這位……。」風逍遙將貓抱起,端詳了一下,看起來似乎是母的,「小姑娘提醒我逃命呢。」 「哦?」鐵驌求衣淡淡掃了他一眼,「你想養她?」 「哈哈,我還是算了吧。」覺得自己實在不是宅在家的那塊料,他彎下身、將貓放到地上,後者一落地連忙鑽進桌子底下,在角落縮成一團,「給巧靈養好了,她應該會很喜歡。」 縮在角落的幼貓抖了一下尾巴,瞇起那雙湛藍的眼睛。 鐵驌求衣沒再去管那隻貓,而是看向他,視線從他微微溼潤的唇往下移,到那略顯寬鬆的領口停下。 「這件衣服是我的,你穿錯了。」 「難怪我覺得有點大。」風逍遙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胸前的書法字樣被貓爪子勾出了幾個洞,還有幾個髒兮兮的貓爪印。 「……別這麼瞪我,不過是件衣服。」他摸摸鼻子,想起上面的字樣的確不是自己那件,這件在『燒酒命』的中間多了個字,變成了『燒酒鬼命』,意義就不一樣了。 「等等,這不會是情侶裝吧?」 「你替我挑的,你說呢?」 「……。」只是順手挑個衣服啊又不是什麼定情信物別用那種眼神瞪人啊……風逍遙果斷一甩馬尾、切換話題,「你早上是闖進鐘塔做了什麼事?連天護都要追殺你?」 「去看看而已。」 不確定背後操控思維的人能不能從風逍遙的思想裡得知訊息,鐵驌求衣並沒有多說,而是轉頭望向窗外。 靠海這一側的山下,岸邊盡頭的鐘塔頂,埋藏在石板裂縫處不甚起眼的干擾器,正源源不絕的吸收著能量又放出,吐出的能量在陣圖上產生了非常細微的偏移。 也許今晚還來不及奏效,要等到明日正午。 誰也不知道能量陣圖被干擾器竄改以後,再次響起的鐘聲,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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