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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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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兵] Endless Road - 初生之犢(之三)

風逍遙離開飯店之後,半點也不停歇的往城市中央的奢華賭場飛奔去。 方才突圍時過度消耗精神力,此時似乎有爆走紊亂的趨向,這種恍惚失控的感覺像極了他在修煉醉生夢死的時候,尤其幾番奔波下來,精神力的流動更是變得難以控制。 加上這些日子以來隱有所覺,大約是修煉的瓶頸已過、要進階了。 「不會就這麼註死要在這裡突破吧?拜託……。」 腳尖飛掠過人行道上的水灘,從商店外牆的鏡面看見自己一閃而過的臉上,那雙眼,已經變得通紅。 九界能修煉進階特殊精神力的人不多,通常要有師長教導護法之外,還會找個隱密的地方等待突破,因為覺醒新能力的動靜不小不說,通常會無意識的將精神力輸出放到最大,相當於啟動靈屬第三階,但在城市護罩裡,被壓制到百分之六十的能量無法宣洩,會發生什麼事情根本無法預料。 可是這裡是最繁華的市中央,要離開護罩範圍已經來不及了,更別說南獠軍此刻已經封鎖內島,根本出不去。 附近旅客大都因為昨天的事故紛紛離開、商店街也被迫歇業,但多少還有未撤離的平民在,要找個最不容易傷到無辜的地方應該是……。 --舉辦拍賣會的那間賭場! 周遭通道已被封鎖,風逍遙這麼闖進當然是被巡守軍攔下,可是他已無法維持清醒的意識,醉生夢死的效用此時正慢慢成型。 幾個縱身起落越過守衛,飛身掠起踩在石階踏板跳上圍牆,靈屬化為尖刀握在手上,跳下牆時掠過圍捕上來的人,手起刀落! 那些守軍被他狠辣俐落的殺招震懾住了,反應過來已有不少人倒下,才慌忙舉槍逼殺。 槍聲很快的引起恐慌,更多的兵力被調來支援。 少年渾然未覺,熱武器的子彈被護罩擋下,能量傷害則仗著身法能避就避、避不過就硬抗,軍團調來靈屬戰士前來對戰,卻不敵他毫無意識之下的近身殺招。 風逍遙走進賭場大廳裡,右手握著捕風,左手握著不知從哪奪來的半刃殘劍,即使身上染著血,蜂擁而上的敵人只能一一變成腳下的屍體。 離開地下通道的尉長從探測器發現他的行蹤,十分訝異的回報給軍長。 「已經把他引離市中央最遠的接應點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回來……。」 「情況不太對勁,你讓其他人撤離。」軍長收到其他人的消息,臉色凝重,「封鎖中心區,強制疏散周遭平民然後逐步擴大封鎖區,中心區任何消息都不能傳遞出去!」 「裡面的南獠軍呢?」尉長問:「還有孟將軍和他身後的人,不收網了嗎?」 「魚要是死了,還收什麼網?」軍長朝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交代他:「去接管城市能量控台,關鍵時聽我指示,撤銷護罩。」說完便匆匆離去。 「……風中捉刀真是好大的臉。」尉長吹了聲口哨,他將指令傳遞下去,然後轉頭往城市能量中控所走去。     ※    ※    ※ 賭場正下方地下五層,南獠軍團長和合作方始終無法達成共識,向來暴躁沒耐心的將軍一聲令下,手下蜂擁而上將對方制住。 那人似乎也明白此行凶險,倒也不慌張,只是出言威脅:「將軍在這裡殺了我,就不怕惹怒我家主上?」 「哼,惹怒又怎麼樣?」這批能源礦的來路不正,要不是軍團那邊好幾隻眼睛盯著,早就運送回去了,哪還有找這個身份成謎的合作者商談的道理。如今對方一口咬定能量品質不純不願下手,分明是想砍價,還真以為他就非賣對方不可。 「將軍……。」近衛官走來在他耳邊低聲私語,南獠將軍眉頭一皺,打開了屬下傳送來的影片,畫面裡若有所覺、回頭冷冷望來的男人,其他人不認得,但可不包括它孟顯! 「鐵、驌、求、衣!」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聲喊出,壓下身上的顫慄,他思索片刻,招來手下,發下指令,全軍包圍賭場外圍,不准讓任何人出入。 「不能被鐵軍衛抓住把柄,最好能將他弄死在這裡!」 將兩管能量礦擺至預設好的地方,他幾乎是神經質的獰笑著按下啟動按鈕,倒數計時的投影光幕在牆上亮出了一個驚心的數字,孟將軍拉起被下了精神禁錮的合作方--那個穿著貴族服飾的青年主事,走到直通地面的電梯,他的私人坐駕就藏在會場二樓後台外。 賭場一樓大廳,層層疊疊屍體掩蓋下,原本有著華麗花紋的石質地板泛起了不易察覺的流光,意識混亂的風逍遙站在大廳正中央,低著頭,似乎把地上流轉的能量也當作警戒的對象。 孟將軍一行人抵達會場一層之時,留在大廳的少年瞬間抬頭轉向,只見電梯一側,純粹裝飾 的石板牆從中央分開,露出隱藏在後方的電梯。 少年察覺到電梯裡的氣息,握緊手上的刀、步伐正要踏出,後腦卻頓時一緊、被揪住馬尾扯了回來! 風逍遙回過身來反手刺向那隻手,對方先一步放開,少年轉過頭,出現在眼前的男人有些面熟,讓他混亂的意識有一瞬間呆楞。 鐵驌求衣趁隙將少年制住之後把人扔了出去、和牆邊那堆快死的或死透的屍體疊在一起。 於是孟將軍等人走出電梯之時,看見的就是鐵驌求衣疑似行兇的一幕,倒在四周的幾乎全是它南獠軍的下屬,孟顯氣的肝都要疼了,他只收到消息有人大鬧會場、派軍支援了還是攔不住,沒想到鐵軍衛軍長會對這些普通士兵這麼痛下殺手。 鐵驌求衣負手身後,冷冷瞅著他身邊那個貴族青年,沒有解釋、也沒有讓對方解釋的意圖,此時整個水月同天內島都被封鎖了,一點消息都傳不出去,被扣留在外島港口的遊客也只知道發生了刺殺命案,正在追查兇手。 --只要他將鐵驌求衣留在這裡,再掩去自己的行蹤……。 孟將軍一揮手,身後的隨扈齊步踏前,手上持著能源槍砲對準了場中央的男人。 雖然依照鐵驌求衣的能為,這點能量武器還滅不了他,但是只要再拖一陣子……。 南獠將軍一甩披風,看似掠陣、實際正領著僅存的兩個貼身護衛悄悄退走,眼看就要來到樓梯前,突然聽得一聲慘叫! 合作的青年貴族掙脫了隨扈的箝制,正想朝他跑來,卻在半途停下腳步,臉色也變得痛苦猙獰。鐵驌求衣朝他們那邊看了一眼,揮手放出礊龍刀,迎上前來阻擋的數人、反而拖住了他們回援的腳步。 而孟顯瞠目結舌的看著青年貴族軟軟倒下,身後一道滿身鮮血的人影緩緩站起,那是個少年,貌似方才一晃而過、被鐵驌求衣扔出去的那個,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大廳裡滿地鮮血,看起來十分慘烈,但鐵驌求衣身上太乾淨了,而且這種殺戮方式根本就不是鐵驌求衣的手法! 南獠將軍出身權貴、畢竟是位高權重養尊處優那種,和平民出身的鐵軍衛軍長,或者和聯邦有仇的羅碧將軍不一樣,已經多年不曾站在第一線拼殺,即使有,身邊也不乏高手保駕。 風逍遙的速度太快,轉眼就逼到跟前,孟顯左支右絀的檔了幾刀,連忙退至護衛身後,從大廳中央跑上二樓這段距離,明明不算遠,他卻跑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殺氣太重了,臉上神情也不對勁。 來到二樓藏著單人飛艇的庫房,無視身後腳步聲,正要撲上前去按感應門鎖,一把長刀飛來插在門前地面,阻擋住他的前路。 正是解決了那群隨扈、追上來的鐵軍衛軍長。 「你不能殺我!哈哈……。」孟顯抽著臉皮轉過身,他總算想起了,鐵軍衛不能私下處決他,必需將他押回帝都聽候審判,連同證據一起,到時候他自然有一千種一萬種辯解方式可以脫身。 鐵驌求衣面無表情,只是朝前走了數步之後倏然矮下身,任由暴起的風逍遙一腳踩在他肩頭高高躍起,孟將軍不及回神,臉上甚至還掛著方才的笑,劈面撲下的重重殺氣透胸而過-- 血花自他身後爆開,餘波貫出他身後,在數尺之內的地面劈開深深裂痕! 孟將軍踉蹌著後退,睜大雙目、似乎一時無法回神接受這個事實,風逍遙又一步踩上,尖銳刀鋒狠狠劃過他咽喉! 血雨撒下,濺得少年半張臉都是血痕,他渾然未覺,蹣跚後退幾步之後單膝跪下,醉生夢死的能量強度此時已來到百分之六十的臨界值,仍然不受控制的持續攀升、卻又受護罩強力壓制,無處宣洩、一陣狂暴的震盪波擴散開來。 孟將軍留下要暗算鐵驌求衣的毀滅陣法,其中流轉的能量受到震盪波衝擊,居然出現了頻率共振,隱隱出現了和風逍遙的此時相似波動的能量狀態。 鐵驌求衣從二樓看台往下一望,地面的能量陣漸漸發亮,建築物開始振動、一些牆上的裝飾紛紛隨之掉落。 他連忙透過終端向其他成員下了撤退的指令,讓白日無跡撤去城市護罩。 失去護罩壓制,風逍遙的能量輸出強度持續攀升到百分之百,此時,地面五層下的倒數計時也同時歸零,陣法全數亮起、白光沖天而起! 毀滅性的能量自中心的建築物為圓心,透出建築物往外擴張、衝擊了隱藏在建築物之內的載體物質、紛紛隨之共振然後爆炸,被籠蓋住的地區建築物紛紛搖晃崩毀。 其中也包括了被藏在地下的其餘能量礦,於是短暫的間隔數秒之後、第二波爆炸又再次席捲整個中央區域。 礊龍的機甲在第一時間便自中心飛起、手上還拎著捕風機甲的脖子,也幸虧那批能量礦先後被女嬰和他的墨核吸收了大部分的能量,波及不到內島外緣以及外島,才沒有造成無可挽回的遺憾。 除了來不及徹走的人--大多數是南獠軍士兵--也只有內島中心的建築物受到損害,因此而死的大概還不及被小鬼失手殺掉的人多。 等餘波散去,中央區的賭場建築物已然消失,甚至露出了地底三四層的地基,周遭也有不少建築物倒塌或毀損,或是覆蓋著中央區逸散來的建物粉塵。 風逍遙仍未恢復,捕風機甲雖是被擒捉,仍不放棄的掙扎著,鐵驌求衣將他往廢墟中央一扔,機甲重重地砸在那堆碎石瓦礫之中。 他駕著礊龍緩緩落地,收起了機甲,游離在空氣的能量源仍保留著暴亂的波動頻率,由中心往四周擴散,大約要數十年才能全部散去,若是有熟悉風中捉刀精神頻率人來探查,不難發現其中貓膩。 只是這樣的結果到底是因風中捉刀而起,還是讓風中捉刀背了黑鍋,其中緣由已是複雜難以言說了……。 捕風機甲消失,風逍遙從那堆廢墟裡爬起,似乎方才恢復清醒。 能量失控初期他還有一些意識,才能避免傷及無辜、跑回人最少的中央會場,但是此時意識恢復之後,展露在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衝擊,幾乎要和記憶中的道域學院廢墟重疊在一起。 「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啊啊?」他抱著自己的頭,張望四周,滿是斷垣殘壁,踉蹌的走了幾步,發現夾雜在碎石瓦礫中,滿是士兵的屍體,忍不住又跌跪於地。 「……啊啊!!!」 隨著痛哭怒吼,少年的精神力再次瀕臨崩潰邊緣,四周散落的精神力載體物質很多,被精神力波動影響,廢墟又是一陣震動。 鐵驌求衣踩著軍靴,緩緩走到他跟前。 被陰影遮住,少年抬起頭來,那張佈滿血污的臉上滿是悲愴徬徨 --再怎麼天資聰穎,也不過是個孩子。 人類從出生懵懂到建立完善成熟的心性智慧,來面對生存的世界,是一段漫長而持續的過程,在心智尚未健全的年少時期就遭遇巨變,而強迫自己堅強成熟起來,若是沒有好好引導,是很容易一夕崩塌的。 軍長走上前,掐住少年的下巴,將手裡的酒瓶往他的嘴裡灌去。 少年的臉上夾雜著塵土淚水,和著酒液糊了滿臉,他掙扎著搶過酒瓶,仰頭咕嘟咕嘟喝完一整瓶,混濁的眼神才漸漸恢復了清明。抹了把臉,仰起頭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緩緩收斂下來,但是眼神裡仍是帶著點茫然無措。 青年的聲音裡沒有責備,也沒有安慰,只是堅定的命令。 「站起來。」 少年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卻又趔趄了下、差點摔倒,他沒有扶上軍長伸過來的手,而是自己深吸了口氣、穩穩的站好。 「回去再說。」軍長眼裡閃過一絲讚賞的神色,「現在,跟我走。」 正要轉身,眼角目光所及卻見少年臉上一陣恍惚,就這麼朝著他、頭一栽往前倒下。 及時回頭去將人扶住,低頭只見少年軟軟的倒在他懷中、倚著他的肩頭,昏睡得不醒人事。     ※    ※    ※ 水月同天這麼大的動靜,即使一時封鎖了消息,也不可能阻擋的了多久。 鐵驌求衣派出白日無跡協助市政官處理善後,自己背著風逍遙登上副艦,將人留在醫療室,然後連休整都沒來得及、第一時間聯絡上了帝星。 帝國各個軍團、貴族議會以及幾位諸侯都收到了緊急會議通知,除了纏綿病褟的北競王,其餘紛紛透過星網的虛擬會議加入了視訊連線。 狼主千雪孤鳴身上還穿著作戰服,大辣辣坐在椅子上、朝王上顥穹孤鳴抱怨,「王兄,什麼事情那麼重要,非得把我和羅碧都找來開會啊?聯邦這邊打得正爽欸!」 羅碧坐在椅上,身上的殺氣未散,此時也是滿臉不耐。 王上環視了一遭確認人都到齊了,才示意軍長報告。 「南獠軍團長孟顯死了。」鐵驌求衣報告十分簡短直白,「鐵軍衛長期追查南獠軍團背後的合作對象,直到水月同天。」 軍長的報告裡將水月同天的慘案都扣到死者頭上,孟顯接觸的對象只是個家族立場清白的貴族子弟,身後勢力不明,雙方談判破裂,孟顯在會議地佈下埋伏要狙殺對方,但自己來不及逃出,能量失控,跟著一起同歸於盡了。 怎麼看都漏洞百出的說詞,其他人卻心思不定,有的只在思考南獠軍團後續的歸屬,是否能從中得到利益,有的還在掛心剛剛開會前的戰場,只有少數人提出了軍長辦事不力的質疑。 王上則是思考著那個背後勢力的可能性,鐵驌求衣私下稟報的時候並未將話說死,但對於猜忌多疑的顥穹來說,疑心一旦種下,他缺的只是一個冠冕堂皇出手的理由。 虛擬會議上北競王缺席的那張椅子,落入眼中,怎麼看怎麼刺眼。 「爆炸威力太過,至今能量力場並不穩定,探測器尋找到疑似離塵石的碎片。」鐵驌求衣面色不改,「屬下當時在現場附近,只能即時疏散周遭平民。」 顥穹轉頭看他,心裡猶豫著,鐵軍衛向來忠心於王族,但軍長威望太盛,以致整個軍團上下鐵桶一片只聽從他一人號令,這實在威脅到了向來多疑猜忌的王。 只是鐵驌求衣行事作風滴水不漏,從來也沒讓他插手的理由,如今到底是該借題發揮呢?還是……。 「屬下可以作證。」一直沒有說話的長蛇軍團長女暴君突然開了口。 她是王上的心腹,就算此間事了,王上也會派她去查明此事。 「水月同天之事,屬下也派了手下去了,還沒來得及回報給王上,是屬下失職。」 「姚明月?」王上眉頭一皺,長蛇軍如果將手伸到那邊去,就超出他的容忍範圍了。 姚明月坐在椅子上,年輕美豔的臉上悠然一笑,「因為南獠將軍要脅奴家,還派內奸偷走我的女兒啊!」 「什麼女兒?」千雪孤鳴一愣,脫口而問。 「當然是我和羅碧的女兒啊!」女暴君輕描淡寫的一句回應,讓恍神中的羅碧回過神來,大驚失色的站起,連前面的茶几都被掀翻。 「什麼女兒……我的女兒?姚明月你給我說清楚!」 「他姓孟的想造反,拉奴家下水不成,竟然偷走我的女兒想逼迫奴家。」女暴君剔著指甲,漫不經心的聲音裡可聽不出半點悲悽,「那可憐的孩子才一歲啊,大概被炸得屍骨無存了吧。」 說著也不看暴走的羅碧,而是瞥了鐵驌求衣一眼。 鐵驌求衣目不斜視,而王上想起了那亂成一團的鴛鴦譜,太陽穴又是一陣抽痛。 會議就在羅碧的咆哮和女暴君的三言兩語中拍板落幕,王上派出長蛇軍團接管水月同天進行調查,而南獠軍團長並無明確的證據可證明謀反,南獠軍的歸屬將從孟顯的家族後輩中挑選繼承人選接任。 女暴君替鐵驌求衣掩去了風中捉刀的痕跡,鐵驌求衣也沒有向誰提起那個體質特殊的女嬰半點消息。 雙方心照不宣、皆大歡喜。     ※    ※    ※ 結束會議,尉長已將後續交割完畢,帶領著殘存的成員回到鐵軍衛艦上,然後撤離這顆渡假星。 白日無跡早早就將手下以及自己偷錄下的戰鬥數據交給情報部門分析,此時拿著那份結果報告去敲軍長的辦公室門。 他吹了聲口哨,晃了晃手裡那份報告,「體能等階A,精神力等階S,以這個年紀來說非常頂尖了。附帶一提,潛力是三S,相當優秀的種子,喔不!是小樹苗,不收嗎?」 「我沒興趣當褓母。」軍長起身,披上風衣離去,大概是要去看那小鬼,「數據記得清乾淨。」 「口是心非。」尉長聳肩,「臉上明明就寫著超有興趣。」 客艙裡,少年經過梳洗修整,也換了身衣服,此時已經恢復平靜,見他進來也只是起身、挺著胸膛站得直直的,沒半點頹廢的樣子。 「你讓我很訝異。」 「啊?」 「我以為你會縮在角落,繼續為你昨天的錯誤懺悔痛苦,或者用各種方式逃避現實。」軍長瞄了一眼房間各處,床舖整整齊齊,擺在架上的物品也沒有被移動使用--或者說破壞--的痕跡。 少年的臉色有點凝重,語調誠懇嚴肅,絲毫沒有先前的輕鬆張揚,「我不會逃避責任,說吧,不管是怎麼樣的懲罰,我都願意承擔。」 軍長將手上一疊文件扔在桌上,自己拉開了椅子坐下。 少年沒敢坐下,就這麼站著與他四目相對,試圖抗衡青年的氣勢,只是到底闖禍的氣短,沒多久就撇開眼神敗陣下來。 「你欠鐵軍衛二十四條人命,換算成服役期是九百六十年。」 「……。」少年倏然回神、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有意見?」 「不是……。」沒來得及吐槽服役期那不知哪來的數字,他以為自己的下場是流放或是帝國監獄之類的,畢竟他闖的禍不小,鐵軍衛也見識到他的麻煩屬性了,怎還有可能願意留下他? 「我這樣的不定時炸彈,留在鐵軍衛裡,真的好嗎?」雖然軍長有告訴他爆炸不能全部歸咎於他,他才好受了點,但可沒忘記爆炸前、醉生夢死暴走時死在他刀下的那一海票人啊。 「所以是該給你裝個自毀裝置。」 軍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掐他的後頸,少年瑟縮一下忍住沒逃開,好在他也只是這麼一下就放開了手。 「哪天你精神力暴走,自毀裝置就會直接把你炸成碎片。」 「……。」聽起來很兇殘的樣子,少年摸摸鼻子,心想這就是悟空頭上的緊箍咒吧,但願軍長這位唐僧不要太囉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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