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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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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兵] Endless Road -初生之犢(之二)

昨夜的一場刺殺,出境的港口都被封閉,原本打算離開的,還有發生了命案不敢久留的,都被攔在郵輪和飛艇上了,除了島上原有的警備隊,南獠軍團留在島上的兵力,也全都被派出去搜捕兇手。 但那個被風逍遙擊暈的長蛇軍團女特務,卻失蹤了。 賭場周遭的街道已被封閉,到處都有軍人巡邏,副官被殺,軍團長盛怒,而市政官也為對方強制派出軍隊接管的野蠻行逕大發雷霆,兩廂隔空在星網上對掐。 風逍遙安分的在飯店裡待不到一夜,天還沒亮就又偷溜出去,他仗著出色的潛行技巧繞過巡邏圈,來到一個山坡的後邊,這是這一帶市中心建築群共有的後廚補給路線,為了不讓物流車和工作人員出入影響到整個飯店區的景觀,城市最繁華的這一區在當初建立時,就規劃了地下動線,這裡就是入口之一。 少年很快的穿上不知哪裡弄來的工作服,隨著其他搬運物資的人員混了進去,這些天還沒亮就得開始忙碌的基層工作員,有的甚至還不知道昨晚發生的大事,見到荷槍的軍方人員在巡視,還有些狀況外。 他跟著搬了幾趟民生用品,一個轉身又沿著通風道口溜了,地下二層是管道維修間,他打探到的消息是,這層之下還有其他的秘密空間,只是需要找到入口進入。 「哎,這時候就會想到要是他們在就好了。」雖然他方向感不差,但是走迷宮規劃路線這種工作以前都是花癡負責的。 --果然單飛就是寂寞,什麼都得自己來啊。 他繞了好幾圈,才找到通風道出口,跳進二層管道維修間,走沒幾步,倏然停下、寒毛直豎,剎那間,還沒來得及擺出防衛姿勢,後頸便被人一手掐住。 殺氣與精神力強烈的威壓之下讓他動彈不得,能力差距太大,少年只能收斂所有掙扎的動作,緩緩擺出投降的姿勢被對方押著蹲跪下。 汗水沿著額際緩緩滴落,呼吸也只能憋著放輕,蟄伏下來尋隙逃脫或反擊。 對方卻突然一瞬間收起威壓,放手的同時打開光源。 他踉蹌朝前踏了幾步,跌坐在地時順勢翻轉過身,這才看清方才擒住他的人。 「你是……。」雖然髮型和臉孔五官都有些微差異,氣勢也不一樣,但那身材和眼神,尤其是嘴唇上的傷,眼前的男子,分明就是昨晚替他解危的酒保--關。 「是你!」 「遊戲到此為止。」青年身上穿著作戰服,此時雙手環著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想被抓走,就乖乖躲在這裡,別再插手。」 「所以,前幾次也是你們吧?在暗中替我掃尾……。」少年怔楞了一下,收起臉上訝異的表情,他拍拍手上的灰,無視對方的氣勢壓力,站起身。 「我發現作亂之後,後果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所以就更放開手腳去做,然後你們才逐步圍上來……。」少年踏前一步、抬起頭,毫無畏懼的與青年四目相對,「是圈套,針對我的圈套,對嗎?」 青年冷冷回視,「是又怎樣。」 「你在試探我的能力,所以,我也在試探你的態度。」 「你的意思是,我低估你了。」青年的眼裡閃過一絲興味,「在飯店那一齣,是你故意演的,想看我能縱容你作多少蠢事?」 少年揚起下巴,「沒錯。」 「放屁。」青年收起表情,冷冷吐出一句:「虛張聲勢的小鬼。」 「……。」少年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道:「所以,我們互相試探,互相利用,你借我的手肅清敵人,我借你的手掃除後患,我們扯平。」 「扯平?」青年一瞬間放出了氣勢,再向前逼近一步,「六個月前,你刺殺十三號星商業郡的貴族官員,只因為他魚肉鄉里、無惡不作。」 「但是那人死了,無罪、殉職,所以接任的還是同家族的一丘之貉,鐵軍衛花費數年蒐集、要顛覆他整個家族的罪證,全部被推到死人身上、只能付諸東流。」 「我……。」 「四個月前,被你救出的人質,在庭外和綁匪私下和解,為了促成兩敗俱傷的套,鐵軍衛佈局半年……兩個月前在商都星,還有現在……。」 「……不要再說了。」少年的氣燄已完全被壓蓋下來,他臉色沈重的低下頭,深呼吸了一下,張口卻沒說出話。 「逞一時之快,換不來後續的和平。下手之前,要先掌握全局脈絡。」青年收斂了氣勢,走上前去扭住他的左手用能量鐐銬銬在牆柱上,「否則再利的刀,也只是胡亂傷人的兵器而已。」 「所以你現在,也是設套想收服我這把『兵器』嗎?」少年憤怒的掙扎,「鐵軍衛軍長!」 被喊出身份,青年不以為意,只淡淡回他一句:「你還沒值那個價。」 劈頭一盆冷水澆下來,少年憋起來的氣又洩了,只得鼓著臉、忿忿然呲牙咧嘴。 他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少年的額頭,像個和藹的前輩在諄諄教誨,話裡的嚴厲也軟化下來,「只是讓你正視自己的力量,善用它。」 「我……。」 「答案在你心中,已經很清楚了。」軍長瞇起眼,退後幾步,放出行動式的能量牢籠、將少年困在牆角,「否則你應該是待在哪個鄉下,過著平和的生活,而不是在這裡攪風攪雨、到處捅婁子。」 「那你呢?你參與戰爭、主導戰爭……。」風逍遙又追問:「你又能做什麼?」 「我能結束戰爭。」 軍長拾起被他扔在地上的長風衣穿上,臨去前側頭看了少年一眼,背影看起來莫測高深。 「只有掌握戰爭的人,才能夠快速結束戰爭。」     ※    ※    ※ 軍長離去,也帶走臨時光源,少年只能就著能量牢籠的微弱警示燈觀察著周遭。 打破牢籠對他而言是小意思,但是這個鐐銬的線路更為複雜,他研究了一會,還是只能輕嘆一聲。 「出門靠兄弟,把兄弟們丟了還是得靠兄弟,嘖!」 用沒被銬住的另一手從貼身衣袋裡摸出一小包看起來像是零食之類的東西,風逍遙肉痛的拆開包裝,這是花癡給他的拋棄式隱形眼鏡『陰陽雙瞳』,陰陽學宗最新科技發明,如今是最後一份了。 拿出包裝裡的隱形眼鏡戴上,少年眨了眨眼,集中精神往手上的鐐銬看去,不一會兒,在銜接處找到一個薄弱節點。 一牆之隔外,軍長卻未走遠,而是和尉長透過探測器監視著少年的動向。 風逍遙用捕風短刀切斷節點、斷開鐐銬,卻沒能拿下掛在手腕上的環,他思索了下,乾脆任由它留在自己手上,自己則是運起了精神力去切開護罩。 「是『尖刀』類型的沒錯。」尉長看著能量儀回傳的波動值,「還是能無視結界的那種,軍長你這是什麼運氣啊?」 「還早。」軍長雙手環胸站在一邊,「看他的能耐到哪裡。」 風逍遙脫離牢籠之後,便頂著陰陽雙瞳開始觀察牆面的能量線路,雖然他不是花癡那個專業,在耳濡目染下也多少學了些。 二層的管路大多能量都流向上層,作為支援地面建築用,但是他在幾個角落裡發現了不尋常的流向,小心翼翼的循線找去,終於找到通往下層的入口。 透過陰陽雙瞳,即使沒有足夠光源,牆面地上的能量線條也足以指引他前進的方向。 地下三層似乎是儲藏室,但能量流動卻十分奇怪,原本除了基本設備的能源支撐之外,不應該再有其它多餘的路線才是,可是他卻發現了從更底層,貼著牆角流向某個方向的能量陣法。 十分隱蔽,痕跡也頗新,他沿著線條往前搜索,終於在一個隱蔽的牆角發現一間隱藏的房間,一走進去,便被那佈滿地面的能量線嚇了一跳。 終究只學了半調子,只能看出是將某處的能量,源源不絕的導引到陣法中央,可是放在陣法中央在吸收能量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他摘下隱形眼鏡,摸出了暫時光源打開,頓時傻眼。 「我……的天……啊。」 陣法中央地上,看起來只有一歲的小嬰兒,蜷曲著身體裹在羽絨外套裡,睡得臉頰紅通通。 他蹲下身,伸手戳了戳那孩子的睡臉,還好,雖然有些偏冷,到底還有點溫度。 「幸好還是活的……。」 小嬰兒被他戳醒了,張開眼睛眨了眨,嘴一扁就開始抽泣,少年連忙將他抱起,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裡找出一小盒濃縮果汁,就著吸管餵了一點點。 那孩子舔著嘴裡的甜味,也不哭了,就趴在他肩頭,黑色的短髮軟軟的,剛打了個哈欠,掛著淚痕的小臉一副懨懨的模樣。 「真要命,是誰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他拾起羽絨衣,將小孩兒裹在自己的胸前,一手抱著站起身,「別哭,哥哥帶你出去喔。」 又在房裡四周檢查,除了羽絨外套口袋裡不知什麼礦物刻的圓柱體,沒發現什麼東西。把這麼小的孩子丟在這裡,也不留點食物和水,或者保母機器人之類的,根本就是謀殺,實在太過殘忍了! --他可沒想到是自己捅了簍子,害到那個接應的人背黑鍋,才沒辦法來這邊帶走嬰兒。 收起光源,又看了地上的能量陣法一眼,頭皮突然一痛。 「哎哎別拉我馬尾。」他扯下小嬰兒抓在自己頭髮上的手,將他重新抱好,「長大以後自己綁一根,想怎麼扯就怎麼扯啊。」 走出那間暗房,風逍遙忽然覺得情況不太對勁,怕被發現,他沿著原路快速跑回上層的通道方向,幸好小嬰兒很乖,除了偶爾扯他頭髮之外,都靜靜的不出聲。 通往上層的出口,軍長就站在那裡,見他抱著孩子跑來,卻是一愣。 「跟我來。」他壓下少年到口邊的詢問,拉著人繞往側邊的另一條安全通道。 少年跟在他身後一路飛奔,聽得附近的腳步聲越來越雜亂,心下也微微恍然。 「南獠將軍到了,不過大概是買主說能源礦的質量有問題,談不攏正在撕……。」尉長在通道盡頭等著,見了軍長身後抱著嬰兒的少年,臉色抽了抽,「每次看到你們倆都有新的爆點……。」 --真的不加入鐵軍衛嗎?求快加入啊這樣才天天有戲可以看! 「說正題。」軍長打開通訊頻道跟著檢視情報,「除了浮上檯面那幾個,想辦法搞清楚他還有在等誰。」 「我想……不需要了。」尉長走過來翻出嬰兒的手臂,露出上面的火焰印記,小娃娃湛藍的眼睛眨呀眨的,朝他露出了燦爛的笑。 他神色複雜的道:「這是羅碧和明月的女兒。」 「啊?是小妹妹啊?」風逍遙一愣,又被扯住馬尾、連忙順著力道歪頭。「唷喔別來亂……力氣這麼大。」 軍長問:「姚明月有可能來嗎?」 「她不會來。」尉長摸摸女嬰的頭頂,從包裹裡掏出了一個能量測儀放到女嬰手上,「因為,她知道我在這裡。」 「……。」作人失敗還要洋洋得意是怎麼回事,軍長略頭痛。 「這樣長蛇軍團前些時候弄丟能源礦的事,也真相大白了。」尉長看著她手上儀器的能源燈閃啊閃的,不一會就熄滅,顯示能量被吸光了。 該說不愧是將門虎女嗎?這麼小就覺醒了天賦,還是這麼強大的容量,跟個無底洞一樣,長蛇軍那批能源礦被吸完,女暴君大概很嘔吧。覺得養不起了,才想要將人偷偷放在這裡,帶不走南獠軍的礦藏,就把能源偷光。 --不愧是明月會幹的事,只是對自己親生的孩子,這麼做未免太涼薄啊! 「是能源載體?」 『跟雪一樣的能力。』風逍遙心下恍然,而且看樣子比雪還厲害,長大以後一定不得了啊……。 他撥開裹住小女娃的羽絨衣,從口袋拿出那只石笛遞給尉長。 「是離塵石。」而且是高能量濃度結晶,夠讓她撐一陣子,尉長接過端詳了一陣之後,塞回女嬰懷裡,抬頭看向軍長,「她的能力太強,沒有人教導,會死的。」 軍長低頭從終端發出一連串指令,然後收起終端,「先送出去再想方法。」最差不過就是送回給羅碧賣個人情罷了。 「我知道了。」他朝風逍遙懷裡的孩子伸手,「把她給我。」 小女孩眨眨藍色的眼睛看看尉長,又轉頭趴回風逍遙肩頭繼續扯他頭髮。 少年幸災樂禍的嘲笑:「哈哈哈哈被嫌棄了吧!」 「軍長,我可以揍他嗎?」 「問我做什麼?揍得到就隨便你揍。」軍長朝尉長使了個眼色,將兩人往樓梯口一推,「帶他們上去,先離開這裡。」 見風逍遙跟著尉長離開之後,他才照著風逍遙方才的路線,一個人走回剛剛發現女嬰的暗室,看了地上若隱若現的痕跡一眼,將手中一顆豆子大小的琉璃墜子放在能量陣圖的中央。 停擺的陣圖再次被啟動,能量再次從地底四層的能源礦儲藏室裡流出,紛紛湧入陣圖中心的晶核。     ※    ※    ※ 離開地底的路並不平靜,飯店工作人員已被強制撤離,軍隊的人都下到二層管道間來巡視了,出入口盯的死緊。 風逍遙將女嬰在胸口裹好,小姑娘抱著她的石笛,很配合的沒哭鬧,他跟在尉長身後東躲西藏,不得不承認這家伙身手雖然沒他靈活,但選路的本事卻遠遠勝過他。 尉長將人帶到一個被重兵封住的出口,停下來對他說:「你去引開這些人,我帶她上去,或者……。」 「我帶她上去吧!」 「那你知道要帶去哪裡?」 「不知道。」少年搖頭,但還是死不肯將嬰兒交出。 「那樣也好,勞煩你跑一趟。」尉長將一串地址從通訊號上抄下,寫在少年的手心。「這是接應的地點,鐵軍衛的人會安置她。」 「從這邊跑過去好像有點遠啊……。」 「所以要靠你了,少年!」說著閃身到風逍遙身後朝他背後重重一推! 「喂!」少年踉蹌的往前跑了幾步,離開了掩體,整個身形都暴露在巡邏守軍的視線下。 --或者……你引開這些人,然後自己帶她闖上去! 他連忙放出靈屬短刀,已來不及回去找尉長算帳,頂著精神力護罩躲過守軍的子彈飛快的奪路逃走。 在少年引開大部份的守軍之後,尉長才甩出腰間軟劍將剩餘的巡邏軍解決了,一邊看著終端反饋的消息往出口走去。 風逍遙留在手上的鐐銬扣環裡有他留下的發送器,那隻泥鰍可真會跑,沒幾分鐘的時間就繞了一大圈又跑回來,只是身後綴著的追兵像是捅翻了馬蜂窩,更大一串了。 藏在南獠將軍身邊的探子回報,這裡的動亂那邊已經知曉。 他藏身在出口外一處死角,外頭兵荒馬亂,能量槍和靈屬交鋒的氣勁四濺,從縫隙裡看見風逍遙殺進殺出、跑過去又跑回來,已經過了好幾趟。 --泥鰍作為擾亂敵人的攪屎棍,還滿好用的。 他在觀察日誌裡默默記了一筆。 通訊燈閃起,軍長終於上來了,尉長走出掩體,朝守軍開了幾槍之後,舉步往上層走去。 風逍遙在地下二層鬧了一陣,也不管身後綴著一群人,繼續往上層跑,尉長這麼幹就是要他攪混水,雖然手段讓人十分不爽,但說到做到的信用他還是有的,起碼要把小姑娘安全的送出去。 他拍拍胸口的嬰孩,對方伸出小手扯了他垂下來的髮絲作為回應。 好不容易闖出地下街道,少年已經渾身是汗,他奔跑的速度沒有半點減緩,只是外頭又飄起了雨,將羽絨衣蓋好不讓她淋到雨,手心裡的住址已經糊成一片。 「這什麼長板坡趙子龍的劇情啊混蛋!」風逍遙一邊跑一邊碎碎念,「好歹給我一匹馬啊!」 頭髮又被扯了一下,「好好好,我才是那匹馬對吧。」 好不容易混進錯綜複雜的遊客小巷道裡甩開了僅存的追兵,照著模糊的住址,翻進一間平價的飯店,找到樓層和房間號碼。 將女嬰放在門口走廊地毯上,她十分乖巧,就抱著石笛坐著不動,也不亂爬,只睜大那雙藍眼睛望著他。 「呼,總算是安全達陣了。」他喘了好一陣,蹲在地上,伸手摸摸小姑娘汗溼的額頭,朝她咧嘴一笑,「要平安長大啊!」 敲了門後,躲到走廊外側,一個穿著打扮十分斯文、臉上卻帶著淡淡愁容的年輕人拉著行李箱開門走出,見有個小嬰兒被放在地上,左右也看不到別人,不知是惡作劇還是惡意遺棄,只能慌慌張張將她抱起。 風逍遙見任務完成,正要松一口氣,卻突然一陣暈眩,他心下略感不妙,不敢再停留,快速下樓離去。 手心裡糊成一片的住址已無法再看出細節,其實原本有鐵軍衛接應的目的地,和他方才去的樓層相差了一層,一時陰錯陽差,將女嬰交給即將離開的靈界旅客手上,也算是讓她避開了接下來的劫數。 風逍遙此時也無從得知,今日萍水相逢一別,再相見會是-- 十六年後、魔世戰爭聯邦前線。 那時穿著黑色艦長服、綁著高馬尾的黑髮少女坐在艦長之位,身後率領的是一整支黑水城艦隊,修羅國度的低等無人機甲魑鬼大軍被全數橫掃,碎片佈滿整個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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