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織夢 臨芳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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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觴淵] 當兄控們的哥哥帶女朋友回家.之三

   當兄控們的哥哥帶女朋友回家.之三 
 
我有媳婦萬事足魚太子北冥觴x我鱗王腦殘粉我驕傲飛淵 
依舊原地爆炸的魚皇子們 
背景板裡 怒刷存在感的王相 
大寫的OOC,雷到不管埋~不管埋喔!!!!(衝撞臉.jpg) 
 
 
 
21. 
 
北冥觴的傷勢其實早已無大礙,只是仍需長時間的調養,在京王府裡有佳人相伴、兄弟繞膝,又無各種心煩事紛擾,幾天住下來氣色便恢復了不少,魚下巴甚至胖了一圈。 
 
既然無事,又不用困在皇宮裡,自然要帶飛淵在海境好好遊玩一番。 
 
而弟弟們則是各種不要臉的跟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京王府,訂了旅遊路線決定先到四皇子的封地作客,再去三皇子駐守的邊關。 
 
北冥異的封地裡有個小城鎮以繁華的集市聞名,往來遊客不少,大多是平民支著攤子擺上些新奇古怪的玩意和各種小食,以前在遊歷的時候,貪吃的龍子沒少拉太子去逛過。 
 
北冥華雖好玩樂,對這些平民百姓的東西倒是看不上眼,哼哼唧唧的面露鄙夷,而北冥縝則是習慣性的全神貫注提高警戒,彷彿隨時會有刺客出現,只有北冥異有些心不在焉。 
 
飛淵十分開心,挽著北冥觴的手臂一個個攤子逛過去,偶爾北冥觴看見什麼有意思的還會跟她講解一番,說這個辣包看起來一點也不辣,但夢虯孫咬了一口就涕淚橫流、一路哭回客棧,把損友賣個徹底,逗得飛淵咯咯直笑。 
 
身後三人看似認真在瀏覽著攤位,實則視線都偷偷落在前面倆小情侶身上,一被發現就故作自然轉移目光,只有三殿下會怒睜著他那雙小眼睛反瞪回去。 
 
 
22. 
 
「阿觴,你弟弟們真黏你。」 
 
只要她往阿觴身上一靠,身後就有人把狗糧咬得卡滋作響,真是好玩。 
 
「他們是有那麼缺愛嗎?」 
 
「……大概吧。」北冥觴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髮。 
 
「這種感覺好像熟悉……?」說著沉思了起來,繞著他踱步轉了兩圈以後豁然開朗:「對啊!你以前看到王上跟師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反應啊!」 
 
「……。」說好別提黑歷史啊! 
 
「我知道,阿觴也缺王上的愛。」姑娘十指交扣放胸前,快速眨動著雙眼神色幽幽。 
 
王上的愛啊……。 
 
王上的…… 
 
愛啊! 
 
「……。」能不提父王嗎媳婦? 
 
「好吧,戀父不得轉戀兄這我可以理解,本姑娘就大發慈悲,不追究他們覬覦我家阿觴了!」 
 
 
 
23. 
 
街道盡處有個投壺的小攤,攤子旁邊用水草織了一面網子,網子中間有七七四十九個拳頭大的洞口,攤主道若是能在丈餘之外拿著鞠球隨意扔,在一炷香之內能用球填滿多少洞口,便可兌換獎品。 
 
二皇子想起了皇兄以前教他的戲珠,便道:「幾年前大哥來我封地遊玩時候,說是新學了一個招式,還手把手的教了本王,當時訓練準度時用的也是類似這個網子,大哥那套戲珠,莫不是在這小攤上得來的靈感吧?」 
 
北冥觴負手一笑:「如今正好驗收華弟,可有好好練習?」 
 
兄弟倆相視而笑,北冥華撫掌道:「皇兄可還記得其中有招雙龍戲珠,我看倒不如我們兄弟聯手,一起大殺四方。」 
 
「可是……大皇兄還傷著。」些微軟糯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此時兄友弟恭的氣氛,面對北冥華怒目而視,北冥異的表情十分無辜:「既然兄長有恙,那麼做弟弟的代勞便是。」 
 
北冥華心想兄長就我一個人的!他也就我一個弟弟!誰來代勞? 
 
於是揮袖忿忿:「誰要與你一起!」 
 
北冥華咬著下唇,狀若心碎:「皇弟自知手拙,也不敢僭越,三皇兄身手是最好的,自當由他來!」說罷無辜的轉頭去看三皇子。 
 
而莫名中槍的北冥縝茫然抬頭,原來手上早已拿了顆球在研究端詳。 
 
北冥華怒氣陡升正張嘴要噴,卻被旁邊一聲歡呼打斷。 
 
「阿觴阿觴你看我超厲害!」卻是飛淵手托著手鞠球,球順著她的手背,靈巧地沿著上臂滑過肩膀落入另一隻手,正是戲珠之中的第二招『龍吐珠』。 
 
少女的身姿優美,隨著玲瓏球滾動時發出的清脆鈴鐺聲翩翩起舞,舉手投足輕盈靈動,一顆顆球迅速的落入織網之中,連攤主都拍手叫好。 
 
最後在眾皇子目瞪口呆之下,飛淵迅速地用戲珠各個招式完成通關、抱走攤子上的最大獎:一顆攤主手工精製的手鞠球,配色繡線都十分接近太子的那顆戲珠。 
 
「阿觴你看!你上次教的我沒忘記喔!」姑娘獻寶似的把手鞠球塞進太子的懷裡,「這顆送你!」 
 
北冥觴自是滿心歡喜的收下,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又在媳婦指著臉頰的時候爽快的在兩頰又用力的各親了一下。 
 
 
24. 
 
「所以二皇兄府上那顆太子送的鞠球……。」四皇子小聲道:「原來是路邊攤上贏來的啊。」 
 
三皇子看了他一眼,繼續沉思裝沒聽見。 
 
「那又怎樣,至少還是皇兄贏來、送我的!總比某些人……什麼都沒有的好。」北冥華咬牙切齒的說完,又冷哼一聲挺起胸膛。 
 
北冥異面色不顯在心裡吐槽:說的好像本王也很想要似的。 
 
但是大皇兄送的…… 
 
好像還是有點想要。 
 
嫉妒啊! 
 
 
25. 
 
北冥華不是沒有想過挑撥他倆的感情,在他想來女子都是愛吃醋的,皇兄從前那般風流倜儻、花邊新聞無數,只要朝那女人說上一段兄長是怎麼到處撩妹的歷史,想必就能讓姑娘不高興。 
 
可是他也會不高興。 
 
那還不如不提。 
 
所以是哪個混蛋白痴加三級,居然引來了這個據說跟太子有過一段的女人? 
 
霄王府前,粉色長髮束於腦後、鳳眸狹長的姑娘盈盈一福,細聲細氣地道:「冷簷知雨誤芭蕉,參見諸位殿下。」 
 
北冥觴神色有些尷尬,倒不是怕飛淵誤會,而是當時他年輕氣盛、做事有些不地道,這女人纏上來時他發覺不對,當下甩鍋給夢虯孫自己便溜了。 
 
現在懂事了,想起來十分慚愧。 
 
而且若是讓飛淵知道了,肯定會被教訓一頓,不是因為爭風吃醋什麼的,而是…… 
 
--媳婦肯定會替那姑娘教訓他! 
 
想到就淚流滿面。 
 
皇子們還沒人開口,飛淵就亮起眼睛一個箭步踏上,「哇!有姑娘欸!」 
 
「原來海境有妹子的啊!」 
 
瞧這說的是什麼話?眾皇子們側目。 
 
北冥觴卻是一拍額頭,怎麼能忘了,媳婦比自己更愛撩妹啊! 
 
「芭蕉姑娘妳好。」飛淵已經十分自來熟的湊上前去了,「認識一下,我叫郁劍須臾飛淵,妳頰邊有鱗片,是鮫人嗎?妳跟師相熟嗎?」 
 
「妳聽過『女人的浪漫』嗎?」 
 
芭蕉姑娘懵逼臉。 
 
 
26. 
 
飛淵拉了誤芭蕉走,說是難得有個姑娘能陪她去買些男人不宜的東西,其實繞了一圈又溜回霄王府屋頂上聽壁角。 
 
北冥觴已經累了先去休息,三位皇子默默無語相對了一會之後,便開始互噴。 
 
或者說,應該是北冥華在各種尖酸諷刺著另外二位。 
 
「異弟竟然把這女人弄到府上,意圖挑撥皇兄和皇嫂的感情,你能耐啊!」 
 
「二皇兄你不要亂說!」北冥異大驚失色,「我不知道她是誰,更不知道她怎麼會來這裡。」 
 
「不是你讓她來,難道會是縝弟?」 
 
「我沒讓她來。」北冥縝冷聲道,「但她是我的幕僚,來找我必定有要事稟報。」 
 
北冥華的聲音高了八度:「幕僚?一個被大哥甩過的女人怎麼就成了你的幕僚?」 
 
屋頂上偷聽的誤芭蕉有些尷尬,想開口澄清卻發現身邊這姑娘聽得津津有味,眼神發亮。 
 
「這位姑娘……。」 
 
飛淵轉過頭來,眼泛淚光:「你也覺得他們兄弟感情很好吧?」 
 
「有嗎?」誤芭蕉一臉茫然,吵得跟仇人一樣是哪門子的感情好?「二殿下似乎很討厭其他兩位殿下呢。」 
 
「這妳就不懂了,愛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飛淵深沈臉。 
 
「……。」更聽不懂了,芭蕉姑娘心中滴淚,能放我走嗎我還要去找殿下呢! 
 
 
27. 
 
後來飛淵回來時,北冥觴忐忑地拉著她的手,把當年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末了還十分慚愧的說是自己不好、不該那樣欺負姑娘又坑龍子,如今知道錯了。 
 
飛淵沒生氣,說難道我還不了解你的個性,反正你知道反省那就是懂事了又何必再提,說完又用一副慈愛的目光看著他,但笑不語。 
 
北冥觴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試探問:「飛淵,妳看起來……很高興?」 
 
「嗯!」她眨著少女水亮亮的眼睛撲向他的懷抱,臉上散發洋溢著都是『我好開心』、『我好得意』。 
 
「為什麼啊?」北冥觴接住她,環著她的腰兩人開始轉圈圈。 
 
「因為我們家阿觴人人愛啊!」飛淵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來,「大家都很有眼光!但更多的是,阿觴你真的很好很好……。」 
 
北冥觴心頭一跳,媳婦這麼高興肯定不是這原因,而是因為…… 
 
「……不愧是王上最看重、最疼愛的兒子!!」 
 
「沒有辜負王上的期待!」 
 
--因為替父王高興。 
 
「我真是……太歡喜了!」 
 
「……。」不知該作何感想的太子只能摟著媳婦仰頭望天、淚流滿面。 
 
 
28. 
 
「妳說妳是接到了本王的密令、才來霄王府?」 
 
「是,而且手令上並未交待詳情,只讓屬下前來待命。」誤芭蕉一愣,「難道殿下並未……?」 
 
「定洋軍的密語被竊了,手令是偽造的!」北冥縝面色沈重的往桌子上一拍,「傳令下去,密語必須馬上更改,舊的即刻作廢。」 
 
「是!」早該換了每次都拿魚湯食譜當密碼,很容易破解的好嗎? 
 
 
29. 
 
霄王府不比京王府的布置奢華風雅,但品味也不凡,隱隱有一種內斂的深沉大器,和霄王看來天真純良的外表就是不一樣。 
 
飛淵這兩天玩得開心,幾乎都忘了王府主人是個白糰子裡包黑餡的,這天回府開了房門,就輕輕咦了一聲。 
 
轉頭看,阿觴被他家弟弟們纏著還沒回來,便捏起法訣,揚手一喚。 
 
「起!」 
 
一只粉紅色的紙鶴搧著翅膀自窗口飛來,另一只綠色的摺紙青蛙則是從床底鑽出,一跛一跛跳到她跟前。 
 
飛淵變換手勢、打出印訣,輕喊了聲:「去!」 
 
紙鶴和青蛙很快地整個房間裡繞了一圈最後跳上床尾的包袱雜物堆裡,吃力地將一個小卷軸推出來。 
 
「咦?這什麼東西啊?」 
 
飛淵拿起卷軸有些失望,人家宮鬥宅鬥裡的栽贓陷害,不都是弄丟了什麼珍貴物品例如寶石玉珮之類的啦,然後一口咬定是女主角偷的、最後在她房裡搜到人贓俱獲嗎? 
 
怎麼到她這裡只是個卷軸,真沒勁。 
 
等等,難道是什麼叛國通敵的證據嗎? 
 
她倒抽一口氣,興奮地打開來看,頓時臉色一僵:「花身雞魚嫩豆腐,鯽魚米酒蘿蔔絲……這什麼鬼?魚骨切段放黃耆枸杞……。」 
 
可惡,看到都餓了! 
 
美目轉了轉,這東西憑空出現在房裡,看似毫無意義但肯定不簡單。 
 
會是那白蓮花幹的嗎? 
 
哎呀不好,人家什麼都還沒做就有先入為主的成見,要定罪也得先順著劇本演下去嘛。 
 
何況……本姑娘才是燉魚湯的行家啊! 
 
 
30. 
 
沒讓飛淵失望,後戲很快就上演了。 
 
當晚皇子們餐後閒嗑的時候,誤芭蕉便急匆匆來報殿下要發布給定洋軍的密令失蹤了,手令上寫的雖是密語,但卻是舊的、已被人破譯過的密語,唯恐軍情洩漏。 
 
北冥縝還沒開口,北冥華便搶先噴了她一頓: 
 
「定洋軍一群酒囊飯袋幹什麼吃的?」 
 
「密語這麼容易就被破譯!現在連軍令都丟失了,哪天邊關被破是不是要攻到皇城底下才會發現?」 
 
誤芭蕉張嘴要辯駁,北冥華又轉頭去罵北冥異: 
 
「霄王府幹什麼吃的?」 
 
「那麼多皇子住在府上,東西說丟就丟?改天是不是哪個殿下無聲無息被謀殺都不知道?」 
 
北冥異俏臉慘白面露委屈,還沒開口北冥華又轉頭了,這次是面向太子北冥觴抱拳: 
 
「皇兄,此地已不安全,為了皇兄的安全著想,我們還是儘早離開此地吧。」 
 
北冥觴默默地看了坐在身旁的媳婦一眼,打從誤芭蕉進殿以後這貨就坐直了身子、嚼著桌上的小魚乾眼神發亮,這件事十有八九和飛淵脫不了關係。 
 
媳婦要看戲,阻止不了。 
 
「無妨,眼下最重要的,卻是替三弟找回丟失的手令。」他抬手阻止了北冥華,轉頭問三皇子,「手令上的任務,是否急迫?」 
 
其實只是叫大家切換密語而已,北冥縝要回答,卻看到誤芭蕉朝他微微搖了搖頭。他張嘴要說、卻又不善說謊,一時無語,誤芭蕉乾脆搶白:「事關佈防,十分緊要!」 
 
北冥華差點把手裡杯子砸向她:「殿下問話你一個女人插什麼嘴?」 
 
「嗯哼!」飛淵用力一咳,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震得桌上茶水震顫,北冥觴連忙伸手替她順氣,順帶使了眼色給華弟看。 
 
北冥華一口氣被噎著,冷哼一聲撇開頭。 
 
--又沒說妳,咳什麼咳! 
 
 
31. 
 
皇子們商量一陣,先是封了府邸禁止人出入,再派手下在府裡尋找,期間北冥華罵罵咧咧的指責兩個弟弟把他當嫌犯,還說要是在太子房裡找到失物、莫不是要下罪太子了,一時吵來吵去沒個結論。 
 
最後還是北冥觴看到媳婦吃光了整盤的小魚乾、開始按捺不住無聊了,才出手制止他,讓霄王和鋒王的手下一起去搜,連皇子的房間都不例外。 
 
這一搜,就在太子和飛淵的房裡搜出了那捲卷軸,用繫著魚骨墜的繩子捆著、上頭的火漆封印已被拆過。 
 
北冥觴還沒開口,北冥華又拍著桌子搶話了:「大膽!這是要構陷皇兄!」 
 
--又搶戲,要給差評啊。 
 
飛淵啃著太子給她挪來的瓜子暗暗翻白眼吐槽。 
 
北冥縝面露難色,他拿過了那捲卷軸,想說找回來就算,但封口被開,秘密肯定已被洩漏,本來多大點事,大不了再換一組密碼便是,如今鬧到這樣反而不好收場了。 
 
使眼色給身邊的誤芭蕉,而誤芭蕉則是轉頭、茫然地看太子身旁的姑娘,方才若不是收到這姑娘的暗示,她也不會強調手令的重要性。 
 
站在一旁的北冥異見狀開口:「是皇弟管事不嚴,才會讓奸人混入王府中,還偷了三皇兄的手令去栽贓陷害大皇兄,只是,既然這手令事關緊要,封口卻被打開……。」 
 
說著眾人視線都落到了太子與飛淵身上。 
 
「是我開的。」飛淵眨著眼睛,神色無辜地又啃了一顆瓜子,含糊道:「而且,那也不是什麼密令。」 
 
「妳!竟然……!」北冥華一拍桌子又站起身。 
 
北冥縝皺著眉頭,「密令是用密語寫成,自然旁人看不出其中端倪……。」 
 
「她說看不懂便不懂嗎?翻譯密語有其規則,就算不懂,背下了也能找人破譯!」北冥華氣急敗壞,「皇兄!此事不能輕忽!」 
 
北冥觴轉頭看向媳婦,飛淵眨眨眼,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正襟危坐。 
 
「不過,我沒偷看什麼秘密,是說,你們就那麼確定那個卷軸是三殿下的手令,而不是我的收藏?」 
 
一句話出,四位皇子神色各異。 
 
她沒說謊,在看到那個卷軸的外封花紋就覺得眼熟,翻了翻自己的隨身包裹裡果然有個一模一樣的,大概北冥皇室都用同一套,就連上面的火漆封蠟和繩子都一模一樣。 
 
而那個寫著魚湯食譜的卷軸,早就被她偷偷藏到霄王府的匾額後面了。 
 
北冥縝呼了一口氣,問:「能打開來確認嗎?」 
 
北冥異在後面弱弱的說了一句:「讓誤芭蕉看吧,若是姑娘家的東西,怠慢了皇嫂就不好了。」 
 
飛淵睜大了眼,看向北冥異的表情有些興味。 
 
於是誤芭蕉硬著頭皮走上前,從三皇子的手中接過了卷軸,顫顫巍巍地打開一看,上面的字體果然不是出自三殿下之手。 
 
再仔細閱讀其中內容,才剛看了兩行字,臉色便是一僵,再往下看下去,冷汗就刷地流下來。 
 
「這……這是什麼東西?」她花容慘淡,似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卷軸都要拿不穩了。 
 
飛淵咦的一聲挑起眉頭,好奇心也跟著被提起來,當時她本來只想著要怎不扔掉卷軸也不被陷害,後來想起自己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想必到時還是會被搜出來,索性拆了那個封蠟,只是還沒來得及看內容阿觴就回來了,連她也不太清楚裡面是什麼。 
 
北冥華伸手要去搶,誤芭蕉下意識一個躲閃,搶了個空的二皇子氣得跳腳:「躲什麼躲!給本王交出來!」 
 
誤芭蕉想躲到北冥縝的身後卻被北冥異攔下,四皇子幽深的眼神讓她顫抖了一下。 
 
「別搶了。」北冥觴嘆了口氣,抬手制止他們,轉頭用眼神詢問媳婦,後者聳肩道:「讓她唸吧,沒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 
 
才不是那回事! 
 
誤芭蕉都快哭了。 
 
眾皇子們好奇的不行,北冥縝忍不住開口:「妳若是不唸,那就讓我來。」 
 
誤芭蕉用力搖頭,咬牙道:「殿下不能,還是屬下來吧!」 
 
她閃過諸位皇子,打開卷軸,硬著頭皮開始唸: 
 
「長夜將盡,曙光微曦,帳幔裡身影幽幽轉醒,撫落一枕巾鮫珠淚……。」 
 
眾皇子們一愣,這是寫……閨怨? 
 
飛淵騰的站起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要衝上前去搶奪卷軸卻被北冥華一個眼尖、抬手攔下,回頭吼:「繼續唸!」 
 
「擋什麼擋又沒攔著你唸!」飛淵遠遠看著那卷軸雙眼發亮,什麼、居然、是這一段?這怎可能? 
 
只有太子突然醒覺過來、暗叫了一聲不妙。 
 
然而攔阻已太遲,誤芭蕉已經顫抖著繼續唸下去:「那人緩緩起身,眉目清冷,似有倦意,披衣掩上一身紅痕,身後一雙手伸來,撩起垂落滿頭的白絲,卻被他堪堪閃過……。」 
 
眾皇子們臉色微妙,似懂非懂,卻又聽到芭蕉姑娘細聲細氣的越唸越小聲:「那人笑問他,氣還沒消?」 
 
「臣怎敢。王上不去紫金殿,賴在臣的蚌殼裡……。」 
 
「欲星移說著朝床上伸出了手,是要臣拉你起床嗎?」 
 
「北冥封宇悠然一笑道……師相若嫌本王佔了你的床位,大可以回來繼續陪睡,昨夜枕上的鮫人淚,還不夠泡上晶珠涼一杯……。」 
 
大廳裡一片靜謐,落針可聞。 
 
芭蕉姑娘死咬著下唇不肯再唸下去了。 
 
北冥華臉色抽搐的上前搶了卷軸過來,另外兩位皇子跟著湊上,看了皆是眼前一黑,呼吸都粗重了好幾分。 
 
--這誰家煮的晶珠涼要摻鮫人淚!根本亂寫! 
 
不對,這不是吐槽的時候! 
 
「這是、這是……。」二皇子頻頻抽氣連話都說不清楚,四皇子連忙幫他補上:「穢亂皇室!」 
 
「對!穢亂皇室!妳、妳該當何罪?!」北冥華捏緊了手中的卷軸,北冥縝回過神來上前搶下,道:「這東西不能外流!為了皇室的名聲,應當毀去!」 
 
「皇兄且慢!」北冥異跟著上前去搶:「此時這是證物,要毀去那也是定罪論斬之後!」 
 
「難道你要公開處刑,讓全海境都知道、都知道……。」 
 
三人兀自拉扯不休,眼看那卷軸喫啦的的一聲被撕開了一口子,呆滯許久的北冥觴終於回神,還來不及開口喊住手,便聽得旁邊飛淵一聲慘嚎。 
 
「不!我的卷軸!」 
 
飛淵大叫一聲,爆氣衝上前推開了三人搶回卷軸,方才一番爭奪已被蹂躪得不成樣子、還撕裂了一大塊,當下捧著卷軸,一時呆立著,無比心痛。 
 
「阿觴、阿觴……。」飛淵抬起頭來,整張臉都垮了下來,眼淚向不要錢似的奪眶而出。 
 
三位皇子還要說話,卻見北冥觴神色凝重,一時噤聲無語。 
 
「我的……我的……嗚啊!」北冥觴一走過來,飛淵便雙腿一軟,堪堪被他扶在懷裡,開始崩潰大哭,話都說不清楚了。 
 
--玩脫了。 
 
北冥觴此時也有些虛脫。 
 
媳婦愛寫小黃文這點愛好他是知道的,當初在金雷村她就曾寫過玄狐和俏如來,被常欣一怒之下讓玄狐撕爛了當柴燒,她也笑嘻嘻的不以為意,反正想寫多少就有多少。 
 
如今這個卷軸不過被撕裂了一角,就哭得這麼傷心,只有一個可能的原因……。 
 
他暈眩的拿起飛淵懷中的卷軸,手攙著媳婦緩緩在地上坐下,姑娘哭得抽抽噎噎的靠在他肩膀上,謄不出另一隻手,只好招來站在最近的三皇子,讓他把卷軸展開。 
 
「看一下,最後的落款。」他的聲音無比虛弱沈重。 
 
北冥縝一愣,接過卷軸緩緩展開,這字跡眼熟得有些不妙。 
 
展卷一觀,卷末落款處,龍飛鳳舞的寫了四個字-- 
 
北冥封宇。 
 
就算不認得字跡不承認落款,也不能不認那金漆紅印的三叉戟鱗王私章。 
 
眾位皇子皆是凌亂無語,北冥異心裡咆哮著這劇本根本不對,而北冥華滿腦子都是大寫的臥槽還可以這樣,北冥縝則是一片空白、只當自己今天沒醒來過。 
 
 
 
32. 
 
卻說這鱗王親筆的小黃文哪來的呢? 
 
當初飛淵來海境王宮作客時,便與鱗王十分投緣,她向鱗王請教隨心不欲無法拔出一事,鱗王也十分細心的教導了她一番。 
 
當時飛淵練劍不順,十分喪氣,鱗王寵她,便鼓勵她若是練好劍就給她簽名,索性從書案上隨手拿了一本小黃皮便來謄抄,說是妳練劍本王練字,後來抄完了,便將卷軸封好送她。 
 
男神親賜的墨寶,飛淵十分珍惜,到哪都帶在身上,也沒仔細去看鱗王抄的是哪一本。要不是這次會被搜包裹躲不掉,她也不想拿男神的墨寶出來顯擺啊! 
 
誰知道王上會面不改色的抄她寫的小黃文啊! 
 
還改了幾個錯字讓字句都變通順了啊! 
 
王上你還讓人活嗎! 
 
 
33. 
 
眾皇子們都生無可戀的下去了,還有擔心自己會被殺人滅口的誤芭蕉,想必今晚會惡夢連連,夢到一枕巾的鮫珠淚。 
 
大廳上只剩飛淵還在細聲抽泣,而北冥觴摟著她、低聲安慰著。 
 
「沒事了,回皇宮我們再去向父王求一次墨寶便是。」 
 
「王上、王上,哪能……。」 
 
「父王若是不答應,就把卷軸交給師相。」 
 
「你不准威脅、威脅王上!」 
 
「好好好,不威脅,就說父王若是不幫兒臣,他兒媳婦就不要他兒子了!」 
 
飛淵這才破涕為笑,「那說好,要是沒討到,就不要你了。」 
 
北冥觴擦了擦她臉頰上的淚,湊上去用鼻子磨蹭她的鼻尖,「不哭了吧?」 
 
「嗯,哭夠了。」 
 
「那還生氣嗎?」 
 
「生氣。」她噘起嘴,「這事沒完。」 
 
「可是縝弟他們不是故意的。」 
 
「我沒怪他們。」飛淵抱胸冷哼,「冤有頭,債有主!」 
 
栽贓嫁禍什麼的,都是她十二歲前在修真院裡玩剩下的,但是這回動到王上送她的東西、她生氣了!不能忍啊! 
 
打人跟打蛇一樣要打七吋,一拍北冥觴的肩膀,她道:「阿觴,聽我說,現在你生氣了,接下來要有所行動。」 
 
北冥觴一頭霧水,「嗯?我沒生氣啊?」 
 
「但是我生氣了,所以你該生氣!」 
 
「妳說了算……。」好吧為了媳婦。 
 
雖然媳婦不是為我……有點想哭。 
 
媳婦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皇弟們自求多福。 
 
 
======================== 
 
 
下集預告 
 
 
「殺了你們、好想、殺了你們……。」少年雙手摀著臉頰,嗚咽得不成聲調:「我要殺掉你們,全部……。」 
 
嗚哈哈哈哈跟我一起壞掉吧~~~(滾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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